卿梨听了云山青的话,把那半块玉佩拿去丞相府交给了纪彦文。
纪彦文摩挲着那半块玉佩沉默了许久,最后唇角勾起一抹笑,“阿梨你稍等我片刻。”
说完,纪彦文离开了书房,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但他手上明显又多了另外半块玉佩。
“这其实是一块的,只是我不小心摔碎了,”纪彦文回到卿梨对面坐下,将手里的两个半块玉佩拼起来展示给她看,语气里带着思念,“然后你娘瞧着摔出来的形状还挺好看的,就做成了这样的两个穗子。”
卿梨伸手拿过拼在一起的玉佩,垂眸看着上面的拼接在一起的花纹,“还真是摔得挺好看的。”
“平时我都还会佩戴我这的半块。”纪彦文看着卿梨手里的玉佩,轻声说道。
“我就把这个交给纪叔了,”卿梨把玉佩交还给纪彦文,低声说道,“不过,鸣琴见过这个玉佩,而且薛轻语给我看这个的时候她是猜到这和纪叔有关,不过被我搪塞过去了。”
她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在纪彦文心里,卿微尘比他自己都要重要,他比她都要顾虑卿微尘的名声。
“纪叔也打算将这一块玉佩放好,放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纪彦文低头温柔地看着手里的玉佩,唇角带着微微的弧度。
他明白卿梨的意思,他最好是不要被鸣琴看见这半块玉佩在他手里,甚至是他原本的那半块。
卿梨看着纪彦文身上的那股悲凉,心里有些难受,轻声道:“纪叔,虽然你有个儿子,但他不靠谱,以后阿梨给你养老。”
纪彦文抬眸看着卿梨,不由轻笑,“好,纪叔可是记住了。”
“嗯,一言既出。”卿梨点点头。
纪彦文起身找了个盒子把两枚玉佩拼好放进去,然后当着卿梨的面将盒子放入暗格了,“等纪叔百年,阿梨记得来这把东西取出来和纪叔葬在一起。”
“好。”卿梨点点头。
“陪纪叔下几盘棋?”纪彦文眉眼含笑,把一旁的棋盘搬过来,递给卿梨一个棋篓子。
卿梨顺手接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棋篓子里的是白棋,率先往棋盘上落下一子,“纪叔,西北战事如何了?你可清楚?”
“阿梨是想问世子吧?”纪彦文落下棋子,抬眸看着卿梨柔声问道。
“嗯,我问过舅舅,舅舅说他没事,还说他们打进西戎了,”卿梨点点头,一边下棋一边回答,“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收到世子的信了。”
她有点心慌 ,她担心江峤南。
“进西戎了,世子的信没那么容易回来,阿梨别担心,他若有什么事,云将军不会瞒着京城的。”纪彦文安抚着卿梨,“西戎不是我们的对手,之前啊,他们就是借乐昌王的手才有机可趁,还想取云将军的项上人头以报多年的仇。”
“嗯,我相信纪叔和舅舅。”卿梨点点头,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阿梨你放心,世子不是没上过战场的,他年纪小小就跟着晋王征战过沙场,而且有云将军在,他不会有什么事的,”纪彦文看着卿梨柔声说道,“阿梨安心等他回来,我们不是都商量好了,等他回来就给你们办婚礼吗?纪叔看啊,那臭小子早就盼着和阿梨成亲了。”
“嗯。”卿梨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点头。
卿梨和纪彦文下了几盘棋就告辞了。
“小姐,那个是不是纪公子?”月浅掀起车帘看着不远处的纪仲礼和江洛汐,挑了挑眉,“旁边那个就是广顺郡王府的小姐吧?”
卿梨透过车窗顺着月浅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是纪仲礼,但她也没见过江洛汐,并不确定旁边的姑娘是谁。
“薛轻语才死了几天啊,纪公子就乐呵呵地陪着别的姑娘去逛街,那是首饰铺子吧?”月浅看着纪仲礼和江洛汐走进一家铺子,微微探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尽是嫌弃。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他真的喜欢薛轻语,但身份地位还有他自己都比薛轻语重要。”卿梨看到这一幕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当初他和自己有婚约时,就算他心里喜欢的是薛轻语,而且极度厌恶自己,但婚事是纪彦文定下的,自己的身份比那时候的薛轻语要高一大截,所以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和自己解除婚约而娶薛轻语。
月浅嫌弃地撇撇嘴,随后勾起一抹笑,“还是我们世子好,满心满眼都是小姐,什么最好的都想给小姐。”
卿梨看了月浅一眼,没有否认她的话,只是提到江峤南她就不由担心他。
“小姐,是鸣琴,”月浅凑到卿梨身边,手指还挑起车帘,“她在盯着纪公子和那位姑娘,面色不善。”
卿梨挑了挑眉,转头看了过去,看见鸣琴站在墙后双手还紧握着拳头,但很快她们的马车就过去了,再也看不见鸣琴。
“小姐,你说鸣琴会不会想对纪公子做些什么?毕竟她和薛轻语主仆情深,纪公子在薛轻语头七刚过就陪别的姑娘。”月浅看着卿梨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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