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看清楚了，这可不是剧本。”
万鹏浩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面前颤抖的中年男人。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双眼翻白，不停地抽搐。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飙升：五千、八千、一万二。
弹幕飞快滚动：
“又来啊？”
“上次那个不是被扒出来是演员吗？”
“这次绝对是真的，我表哥住这个小区，说这户人家闹了半个月了，真中邪了。”
万鹏浩调整了一下耳麦，“新来的朋友点个关注，今晚带你们看真家伙。老规矩，危险时刻我会关闭画面，安全第一。”
椅子上的男人突然剧烈抽搐，绑着他的绳索勒进肉里。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万鹏浩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色小瓶。
弹幕更加密集了：
“哇哦！是圣水！”
“主播小心啊！”
“打赏走一波给主播壮胆”
“用户‘不信邪’送出一架火箭”
“谢谢‘不信邪’的火箭。”万鹏浩拧开瓶盖，“兄弟们，礼物能增强圣水的力量，这不是我说的，是几位资深驱魔人验证过的。你们的正面能量会通过直播传递过来。”
男人突然停止抽搐，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球全黑了。
“我要杀了你们！”男人的声音像是几个人同时在说话。
万鹏浩后退半步，但马上稳住身形。“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瓦拉克，第八位恶魔公爵。你无权占据这个身体，速速离开。”
男人咧开嘴笑，嘴角裂到耳根。“你知道的不少啊。但你知道是谁在帮我吗？”
万鹏浩洒出圣水。
嗤的一声，男人胸口冒起白烟。他发出尖叫，不是人的声音。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万了。
弹幕疯狂了，两极分化严重，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什么瓦拉克，我拉客，外国鬼来中国干嘛，滚出中国！”
“笑死，演也要演得逼真点好吗，外国恶魔说中文呢，比我二姑妈说的还流利。”
“我操！这感觉像是真的！”
“刚才那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打赏！帮主播！”
“一群傻子。”
“用户‘驱魔小分队’送出十艘飞船”
万鹏浩手里的圣水瓶微微发光。“感觉到了，兄弟们的能量来了。”
他向前一步，准备洒出更多圣水。
男人突然安静下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万鹏浩？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万鹏浩的手停顿了一瞬。
弹幕：
“主播别听他废话”
“恶魔在拖延时间”
“快泼啊！”
万鹏浩深吸一口气，将半瓶圣水泼向男人。
白烟大作，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房间里的灯忽明忽暗。
“以基督之名，我命令你离开这个身体！”万鹏浩大声喊道。
男人的头猛地垂下。
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概持续了十秒。
然后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睛恢复正常，茫然地环顾四周。“我...我在哪里？”
弹幕炸了：
“成功了！”
“牛逼！！”
“演技可真厉害。”
“主播太厉害了”
“刚才那是真的吗？太恐怖了”
万鹏浩走近男人，帮他解开绳索。“你被附身了，现在没事了。”
“谢谢...谢谢你...”男人哭了起来。
万鹏浩转向镜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兄弟们，又一场胜利。但记住，恶魔永远不会停止试探我们。点关注，下次直播不错过。下播前提醒大家，遇到异常情况不要自己处理，联系正规...”
他的话戛然而止。
镜头清晰地拍到，万鹏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直播立刻中断了。
......
“昨天的直播数据爆了。”王安磊滑动平板电脑，“峰值在线人数八万七，打赏收入四万二，新增关注三万一。”
万鹏浩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累了，我觉得我需要休息几天。”
“休息？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王安磊放下平板，“你知道有多少人私信我们请求帮助吗？上百个！我们可以筛选几个有节目效果的...”
“我说了，我需要休息。”万鹏浩睁开眼睛。
王安磊愣了一下。“你眼睛怎么了？有点红。”
“没睡好。”万鹏浩站起身，走向窗边，“你有没有觉得...直播之后特别累？不只是身体上的。”
“心理压力大嘛，正常。”王安磊不以为然，“但你得这么想，我们在帮助人，也在教育大众。对了，圣水还剩多少？得补充了吧？”
万鹏浩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小瓶，轻轻摇晃。“还有一点。”
“那个老神父最近联系你了吗？他上次说想看看我们的圣水配方。”
“没有。”万鹏浩快速回答，“可能在忙吧。”
王安磊皱了皱眉。“你确定我们用的圣水没问题？我是说，虽然效果看起来很好，但毕竟不是教堂祝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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