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子夜。
圣地深处,一处早已废弃、布满尘埃与蛛网的古老传送阵前,空间微微扭曲,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云无心依旧是一袭看似简单的月白流仙裙,只是外罩了一件能隔绝神识探查、隐匿气息的“幻月纱衣”,面容也被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只隐约可见那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身侧,青鸾同样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气息收敛,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传送玉符。
两人身后,虚空之中,两股极为隐晦、却又深沉如渊的元婴后期气息,如影随形。那是圣地暗卫“影月”与“星痕”,他们不会轻易现身,只会在最危急的关头出手。
“殿下,阵法已调试完毕,定位黑礁岛外三百里处的‘涌潮涧’,那里空间相对稳定,不易引人注意。”青鸾低声禀报,声音沉稳可靠,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这正是往日青鸾的行事风格。
“嗯。”云无心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她此刻正全力调动灵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噬道幽昙”之毒。
那毒素如附骨之疽,越是接近动用灵力,越是躁动不安。苍白的面容在薄雾下更显脆弱。
青鸾垂眸,掩饰住眼底深处那翻腾的炽热火焰。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这具完美皮囊下蕴含的惊人魅力与力量,那份想要占有的饥渴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
快了,就快了。
她恭敬地启动传送阵,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空间波动将两人包裹。
光影变幻,再稳定时,已是一片潮湿、布满嶙峋礁石与咸腥海风的海岸洞穴之中。远处隐隐传来海浪咆哮与空间不稳特有的嗡鸣。
混乱海,已近在咫尺。
接下来的数日,她们并未直奔万药天墟可能出现的核心区域,而是按照药老推演的安全路线,谨慎前行。混乱海名不虚传,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狂暴的灵气乱流席卷四方,更有无数凶戾的海兽与潜伏在阴影中的亡命徒。
云无心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压制毒素,尽量节省灵力。青鸾则担负起了引路、警戒、处理杂务的所有职责。
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细心与可靠,准备的休憩之地隐蔽安全,烹调的灵食虽简单却最合云无心的口味与身体状态,就连递上的缓解丹药,温度都恰到好处。
她将“青鸾”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绝对的忠诚,毫无破绽。
甚至在一次遭遇小股空间乱流袭击时,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云无心身前,以轻伤为代价换来云无心一声带着真切担忧的“小心”。
“青鸾,此番辛苦你了。”一次短暂的休憩中,云无心倚坐在一块平滑的礁石上,看着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处理一种可食用的海灵藻的侍女,忽然轻声说道。
薄雾已散去,绝美的容颜在混乱海昏沉的天光下,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与易碎感。
青鸾心头一跳,抬头,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殿下言重了。能跟随殿下,为殿下分忧,是青鸾几世修来的福分。只要殿下能早日康复,青鸾做什么都值得。”话语真挚,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云无心静静看了她片刻,左眼星海微澜,右眼寒潭依旧清冷,却似乎柔和了一丝。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继续调息。但那份无声的信任,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青鸾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灵藻,指尖却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信任,更多的信任!她要的就是这个!在云无心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强行靠近或突兀的举动都可能引起警惕,唯有这看似毫无所求、日久天长的忠诚侍奉,才能一点点瓦解心防,赢取那至关重要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夜晚,在临时开辟的简陋洞府内。
云无心盘膝坐在唯一的蒲团上,运转功法与毒素抗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心的灰黑之气若隐若现,气息起伏不定。
青鸾跪坐在她身后,双手凝聚着温和的木系灵力,轻轻按在云无心的太阳穴与后颈穴位上,以一种特殊的按摩手法,辅助她疏导紊乱的灵力,缓解毒素带来的剧痛。
指尖下的肌肤冰凉细腻,带着微微的汗意。青鸾能清晰地感知到云无心体内那完美金丹的磅礴力量,如同被重重锁链禁锢的巨龙,在毒液的侵蚀下挣扎、咆哮。
那份力量越是强大,此刻的挣扎越是痛苦,就越是让洛璃感到一种扭曲的兴奋与满足。
如此强大的、完美的存在,如今却如此脆弱地躺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依赖着自己的“照顾”。
这种掌控感,这种将猎物一点点圈养、等待最佳时机宰割的感觉,美妙得让她灵魂都在呻吟。
“殿下,放松些……药力正在化开……”她凑近云无心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精致的耳廓。
她能感觉到云无心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松,似乎对她这般亲近的举动并无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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