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比焚天好不了多少。最后那一下对拼,他虽然破开了焚天的“紫极魔炎爆”并重创了焚天,但也被爆发的紫极魔炎正面冲击,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轻的灼伤。
两败俱伤!而且都是重伤!
焚天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伤势,又咳出几口带着冰碴和黑气的血,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无痕,眼中满是不甘和暴怒,道:“鼠辈……咳咳……老子……宰了你……”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连维持站在水面都有些勉强。
无痕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冰冷无情的眼睛回望着焚天,默默调息,试图压下体内的灼热和剧痛,但效果甚微。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湖水哗啦回落的声音和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而这一切,都被潜伏在下方湖底洞穴中,透过水波和缝隙暗中观察的路十三,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真惨。” 路十三咂了咂嘴,脸上却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活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贼笑道:“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最好同归于尽,省得小爷我再动手。”
他此刻状态恢复了一些,借助此地还算浓郁的水灵气和最后一点丹药,法力恢复到了六成左右,胸口和肋下的伤势也被暂时压制,不再影响行动。虽然距离全盛还差得远,但对付两个重伤垂死、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家伙,足够了。
他没有立刻出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焚天和无痕都是狠角色,天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压箱底的搏命手段。
路十三在等,等他们再虚弱一点,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或者等他们忍不住再次动手,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焚天和无痕都在拼命调息,试图恢复一点行动力。焚天体表重新燃起微弱的紫焰,试图驱散胸口伤口处的死气和体内的寒气,但效果缓慢。无痕则吞下了一颗不知名的丹药,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但气息依旧微弱。
两人都警惕地盯着彼此,同时也分神留意着水下和四周。他们都清楚,鹬蚌相争,很可能有渔翁。那个狡猾的夜枭肯定就躲在附近,像毒蛇一样等待着机会。
“不能……再等了……” 焚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性格暴烈,最受不了这种僵持。
他强提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周身紫焰再次升腾,虽然远不如之前旺盛,但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死死盯着无痕,一步步踏着水面,朝着无痕走去,每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
“先宰了你……再去……揪出那只……老鼠……”
无痕眼神冰冷,也勉强站了起来,擦去嘴角血迹,手中“幽影”短匕再次抬起,指向焚天,虽无言语,但杀意凛然。
两人都知道,必须尽快解决对方,否则等夜枭恢复更多,或者引来其他觊觎者,他们都得完蛋。与其等着被黄雀在后,不如拼死一搏,先解决眼前大敌!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动手,做最后一搏的刹那——
“哗啦!”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水面突然炸开!一道浑身包裹在紫金色雷火中的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鳄鱼,猛地从水下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距离他更近、也是状态看起来稍差一丝的——影杀无痕!
正是路十三!他选择的时机极其刁钻,正是两人将动未动、心神全部集中在彼此身上的瞬间!而且,他没有选择看起来更狂暴、但防御可能更强的焚天,而是选择了更诡异、但此刻身体状态似乎更差的无痕!柿子,还是要挑最软的捏!先解决掉这个最危险、最擅长隐匿和一击必杀的刺客!
“无痕!上路吧!” 路十三的咆哮声中,蕴含着压抑已久的杀意和快意!他人在半空,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凝练的紫金色“雷火指剑”先行射出,封锁无痕闪避空间,同时左手掌心,那点经过短暂恢复、重新凝聚的“镇元净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纯净的净化之力,直指无痕!
“卑鄙!” 无痕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路十三会选择这个时机,而且目标是他!他想闪避,但重伤之躯反应慢了半拍,想硬抗,此刻的状态如何能抵挡路十三蓄势已久的偷袭?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抬起“幽影”短匕,试图格挡。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记雷火指剑被短匕磕飞,但另外两记却狠狠打在了无痕的胸口和肩膀,爆出两团血花,留下焦黑的伤口。而无痕也被这股力量打得踉跄后退。
就在这时,路十三蓄谋已久的杀招到了!他并没有用消耗巨大的帝印,也没有用雷火长刀,而是将全身力量,连同那一丝“镇元净光”,尽数凝聚在右拳之上!
拳头表面,紫金色雷火缠绕,隐约形成一个微小的、带着镇压和净化气息的拳印虚影——这是他将“混沌镇狱印”的部分意境,融入自身拳法中的粗糙运用,虽不及真正帝印之威,但对付重伤的无痕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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