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开天,非是蛮力爆破,而是定义与创造。以自身道则,定义一方混沌,然后,于混沌中,开辟属于你的天与地。你之前那招,充其量算是雷火爆裂,离开天还差得远。” 幽夜收回手,点评道。
路十三沉浸在那玄奥的意念和刚才那一按的风采中,心神激荡,若有所悟。他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结合幽夜所传,重新参悟、推演雷火开天印。
看着进入感悟状态的路十三,幽夜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她重新取出黑玉酒壶,仰头饮了一口,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深渊般的眸子里,思绪似乎飘向了久远的过去。
“雷火……你这莽夫,当年若能有本座半分耐心,好好教徒弟,也不至于传承断绝,道统崩毁,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只剩这点残念守着废墟……” 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小家伙,倒是比你多了几分机灵和狠劲,可惜,因果缠身,仇敌遍地,前路坎坷……也罢,本座既然一时兴起捡了他,就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说不定,还能给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添点堵……”
一夜无话。
当第四日的晨光艰难穿透坠星山脉的毒瘴,洒落一丝稀薄的光亮时,路十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湛然,对雷火开天印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虽然距离幽夜那种举重若轻的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明白了正确的方向,知道了如何以更少的消耗、更精妙的方式,引动雷火道则,构筑印诀基础。假以时日练习,威力必将倍增。
“醒了?” 幽夜的声音传来,“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出发吧。”
“出发?去哪?” 路十三一愣。
“自然是去玄黄殿,接你那几个拖油瓶小朋友。” 幽夜理所当然地道,
“本座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而且,在这穷乡僻壤也待腻了,正好去玄黄星转转,看看那几个老墙头草,如今是什么嘴脸。”
路十三心中一震,涌起激动,但随即冷静下来,道:“前辈,玄黄星如今必然被仙庭、离火神宗、天妖皇朝等势力眼线重重包围,玄黄殿自身也戒备森严。我们就这样过去……”
“怎么?怕了?” 幽夜斜睨他一眼,道:“有本座在,诸天万界,何处去不得?区区几个连金仙都不是的货色布下的眼线,也想发现本座?至于玄黄殿的乌龟壳,打破便是。”
路十三哑然。这女魔头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大。不过,以她深不可测的实力,或许真有这个底气。
“晚辈不是怕,只是觉得,或许可以更……稳妥一些?” 路十三斟酌道
“比如,前辈之前说,可以帮我先递个话。不知玄黄殿那边,如今是什么反应?”
“反应?” 幽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道:“那几个老家伙,收到本座的问候后,先是吓得差点开启护星大阵,然后又聚在一起吵了三天。最后嘛,给本座回了道神念,说什么路十三小友的同伴在玄黄殿做客,一切安好,请幽夜前辈放心,还隐晦表示愿意提供一些便利,希望本座高抬贵手,不要迁怒玄黄殿云云。墙头草本色,一点没变。”
路十三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玄黄殿态度软化,至少证明敖莽他们目前应该是安全的,而且玄黄殿似乎很忌惮幽夜,这或许能成为救人的突破口。
“那前辈打算如何做?直接闯入玄黄殿要人?” 路十三问。
“直接闯入?那多没意思。” 幽夜把玩着酒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本座要带你去,光明正大地,从玄黄殿的正门走进去。让他们恭恭敬敬地,把你的小朋友送出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苍蝇敢拦路,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光明正大走进去?路十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魔幻。以他如今诸天通缉要犯的身份,玄黄殿不立刻启动大阵抓他就不错了,还恭恭敬敬。
“怎么?不信?” 幽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本座说了,有本座在,你便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给你补上。不过……”
她话锋一转,深渊般的眸子盯着路十三道:“本座可以给你撑腰,但你的仇,终究要你自己去报。你的路,也要你自己去走。本座只会帮你解决那些超出你能力范围的麻烦,比如仙庭那些不要脸的老东西亲自下场。至于同辈之争,或者那些散仙、大乘的追杀,需你自己应对。这也是对你的磨砺。若连这些都应付不了,你也不配跟在本座身边。”
路十三眼神一凝,随即重重点头:“晚辈明白!自己的债,自己讨!前辈只需帮晚辈镇住场子,确保公平一战即可!” 他从未想过完全依赖他人,幽夜的话,反而合他心意。
“还算有点骨气。” 幽夜微微颔首,随后也不再过多废话:“既如此,那便出发吧。天澜星这破地方的跨星域传送阵,又慢又不稳。本座带你走条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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