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清波映月明,青山无恙稻禾青。
人心若起贪嗔念,纵是平安也起惊。
列位看官!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上文书说到,济公活佛降伏了黑风洞的山魈,点化了月牙潭的水耗精,救回了张老汉的孙儿小宝,青石湾的百姓重归安宁,家家户户炊烟再起,田地里又响起了耕牛的哞叫,月牙潭边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世间的事,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道理。你道这青石湾太平了几日,又出了什么蹊跷事?咱且把话头拉回到济公走后的第三个月。
这时候的青石湾,早已不是当初那破败模样。百姓们听了济公的教诲,真真切切地把“护山护水”四个字刻在了心坎上。你瞧那青龙山脚下,原本光秃秃的荒坡,如今被开垦出来,种上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果林,桃树、梨树、苹果树挨挨挤挤,枝桠上挂着青嫩的果子,风一吹,叶儿沙沙响,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头。果林边立着几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莫砍幼树”“莫伤鸟兽”,那字歪歪扭扭,却是村里的李秀才带着几个孩童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看着就透着股子认真劲儿。
再看那月牙潭,更是变了模样。潭边的烂泥地被填平了,铺上了青石板,石板旁栽上了垂柳,柳条儿垂到水面,风一吹,就像姑娘的长发,拂得潭水泛起层层涟漪。潭边还立了块一人多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八个大字——“护潭护生,方得永安”,那字是李秀才亲笔所书,笔力遒劲,透着股子正气。石碑前摆着一个石香炉,香炉里常年飘着袅袅青烟,那是百姓们自发来上香,感念青蛇仙的护佑,也感念济公活佛的恩德。
要说这变化最大的,还得是那两个“妖怪”。
先说青龙山的山魈。自打被济公点化之后,这山魈算是彻底改了性子。它不再披着青毛、露着獠牙吓人,身上的毛褪了大半,变成了灰褐色,眉眼间也少了戾气,多了几分憨厚。它每日里天不亮就起床,独腿一蹦一跳地巡视山林,从黑风洞到山脚果林,再从果林到后山的悬崖峭壁,一天能跑个来回。遇上樵夫砍柴,它就蹦跶着上前,用那破锣似的嗓子喊一嗓子:“莫砍幼树!莫伤鸟兽!”樵夫们起初还怕它,后来见它不伤人,还帮着驱赶偷果子的野猪,也就不怕了,反而跟它打趣:“山魈大哥,今儿个又巡山啊?”山魈听了,就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递给樵夫:“吃!甜!”那野果是它自己摘的,又大又甜,樵夫们接过来,吃得眉开眼笑。
遇上村里的孩童进山玩耍,山魈更是上心。它会蹦跶着跟在孩童们身后,帮着他们摘野果、掏鸟蛋,还会用独腿在地上画圈圈,教他们辨认哪些蘑菇能吃,哪些蘑菇有毒。有一次,一个孩童不小心掉进了山涧,山魈二话不说,独腿一蹦,就跳进了山涧,把孩童救了上来。孩童的爹娘感激涕零,提着腊肉、米酒去黑风洞道谢,山魈却摆摆手,把腊肉和米酒推了回去:“不用!我护着你们,是应该的!”从那以后,村里的孩童都喜欢跟山魈玩,喊它“山魈大伯”,山魈听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再说月牙潭的水耗精,哦不,如今该叫它李三了。自打被济公点化之后,李三也洗心革面,彻底断了害人的念头。它不再化作青面獠牙的妇人模样,而是化作一个身穿素白衣衫的书生,身形清晰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它日夜守着潭底的夜明珠,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凡有船只经过月牙潭,遇上风浪,它便悄悄掀起一道水纹,护着船儿平稳渡过;有孩童贪玩靠近潭边,它也会化作一阵凉风,吹得芦苇沙沙响,吓走那些不知深浅的小家伙;有村民来潭边洗衣、挑水,它还会把潭水变得清澈见底,让村民们用得放心。
有一次,村里的张老汉挑着水桶来潭边挑水,不小心把水桶掉进了潭里。张老汉急得直跺脚,这水桶可是他家里唯一的水桶,要是丢了,往后挑水可就麻烦了。就在这时,潭水泛起一阵涟漪,李三化作的书生从水里冒出头来,手里拿着张老汉的水桶,微笑着递给张老汉:“老伯,你的水桶。”张老汉又惊又喜,接过水桶,对着李三连连作揖:“多谢你!多谢你!”李三摆摆手,道:“老伯不必客气,护着潭边的百姓,是我分内之事。”从那以后,张老汉每次来潭边挑水,都会带些干粮,递给李三:“孩子,饿了吧?吃点干粮。”李三接过干粮,眼眶红红的,它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人间的食物了,那干粮虽然粗糙,却吃得它心里暖暖的。
按说这日子该是蜜里调油,太平得不能再太平了,可偏生就有人不安分。谁呢?不是外人,正是村里的二流子王二。
这王二,年方二十有三,生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爹娘死得早,从小没人管教,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平日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当初山魈作乱,他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自己丢了性命;如今青石湾太平了,百姓们安居乐业,日子越过越红火,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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