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踏破快活林,蒲扇轻挥善恶分。
恶霸欺天施诡计,良民饮恨泣冤深。
拆穿假面存公道,荡尽奸邪慰众心。
莫道强权能压众,心存正气自凌云。
济公活佛携着秀才李文斌,辞别了静心寺的了尘住持,背着干粮袋,一路往西而行。这日已是腊月底,年关将近,北风虽依旧凛冽,却隐隐带了几分年味,沿途村镇的集市上,已是人头攒动,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师徒二人晓行夜宿,不觉间,就来到了一处名为快活林的地界。
这快活林并非是《水浒传》中武松醉打蒋门神的那片林子,而是一处依山傍水的集镇,因镇外有一片连绵数里的桃林,每逢春日桃花盛开,漫山遍野姹紫嫣红,故而得名。此时虽是隆冬,桃林里枯枝败叶,却也挡不住集镇的热闹,街道两旁,酒肆茶馆林立,货郎挑着担子穿梭其间,还有那耍猴的、卖艺的,锣鼓喧天,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李文斌看着眼前的景象,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忍不住笑道:“大师傅,您瞧这快活林,当真是个好去处!年关将近,这般热闹,倒叫人忘了赶路的辛苦!”
济公眯着眼睛,往那人群里扫了扫,鼻子嗅了嗅,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热闹是热闹,可这热闹里头,透着一股子邪气!你瞧那些人的脸上,虽有笑容,却藏着几分惶恐,怕是这快活林,并不快活啊!”
李文斌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见那些行人虽在说笑,眼神却时不时往镇西头瞟去,带着几分畏惧。他心中纳罕,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哭喊声,从镇西头传来,伴随着马蹄声、呵斥声,直刺耳膜。
“救命啊!救救我的女儿!”
“王老虎!你这个天杀的!不得好死!”
哭声悲切,听得人肝肠寸断。济公眼睛一亮,咧嘴一笑:“嘿!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有热闹瞧了!走,咱们去看看!”
说罢,济公迈开大步,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挤了过去。李文斌紧随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只见镇西头的一户人家门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个个面色凝重,敢怒不敢言。
人群中央,十几个身穿黑衣、腰挎钢刀的壮汉,正拖拽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身穿粗布衣裙,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着。旁边一个老妇人瘫倒在地,抱着一个黑衣壮汉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正是那女子的母亲。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头戴貂皮帽,身穿锦缎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一丝淫邪的笑容,正是这快活林的一霸,姓王名虎,人送外号**“王老虎”**。这王老虎仗着自己的姐夫在县里当差,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买强卖,无恶不作,快活林的百姓,对他是恨之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
“老婆子!放开!”王老虎冷哼一声,对着那老妇人踢了一脚,老妇人顿时疼得蜷缩在地,“你女儿生得貌美,能嫁给我当小妾,是她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那女子哭喊道,“你这个恶霸!抢男霸女,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王老虎哈哈大笑,“在这快活林,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报应!来人啊!把她给我带走!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几个黑衣壮汉闻言,立刻拽着那女子,就要往马车上拖。周围的百姓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汉子,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边的老人死死拉住,摇了摇头。
李文斌看得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济公一把拉住。济公低声道:“稍安勿躁,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瞧那王老虎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狡黠,不像是单纯的强抢民女!”
李文斌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番王老虎,果然见他看似嚣张,眼神却时不时往人群里瞟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心中纳罕,正想询问,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绸衫的中年汉子,挤了出来,对着王老虎拱手作揖:“王寨主!息怒!息怒!”
王老虎见了那中年汉子,脸上的嚣张之色收敛了几分,冷哼一声:“刘掌柜!你来得正好!这老婆子不识抬举,你帮我劝劝她!”
那刘掌柜是快活林的绸缎庄老板,平日里和王老虎沆瀣一气,欺压百姓。他走到那老妇人面前,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老嫂子!你就别犟了!王寨主是什么人?那是县里太爷的小舅子!你女儿嫁给他,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不稀罕!”老妇人哭喊道,“我女儿已经许配人家了!再过几日,就要成亲了!”
“许配人家了?”王老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许配给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告诉你,在这快活林,没有我王老虎点头,谁也别想成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