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岩罕,不幸成为了这次干预的“作品”和“载体”。
而他留下的刻痕和埋藏的颗粒,或许是他作为“材料”在最后时刻残存的意识,对“雕塑者”意图或来源的微弱反抗与记录。
沈渊立刻将自己的感知(隐去了能力追溯的具体过程,只以“强烈直觉和现有线索推断”的形式)通过加密信道传达给林筱筱,并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可能远超预期,要求现场小组在后续搜索中务必高度警惕,做好应对各种超常威胁的准备。
墨江县临时指挥所。
收到沈渊警示的林筱筱,心情更加沉重。局长的推断与颗粒的“非自然结构”发现相互印证,将事件推向了一个更危险的维度。她立刻调整了部署。
一方面,她催促基地研究部加快对所有样本的深度分析,特别是那三颗颗粒内核的“信息编码”可能性,以及试图寻找其与“潜渊礁”遗迹物质或“时序”技术特征的任何潜在关联(哪怕再微弱)。另一方面,她与张教授、陈涛重新制定了对龙潭镇后山的搜索方案。
吴冕的信息中心已经根据林筱筱的新指令,对龙潭镇后山的高精度数字地形模型进行了更复杂的图形匹配分析。他们将三个皮肤刻痕图形(圆圈、波浪线、点)视为一个指示方位的“简易地图”或“指向符”,结合三颗颗粒可能代表“距离”、“数量”或“确认点”的假设,在DEM数据中运行了多种空间解析算法。
几个小时后,吴冕传来了初步筛选结果。
“林博士,根据算法推演,结合已知的废弃矿洞分布和历史地图,我们锁定了三个‘高可能性’区域。”吴冕在视频中展示着叠加了地形和推演结果的地图,“区域A,位于后山主脉北侧一处断崖下方,地形上有一个半圆形的凹陷(可能对应‘圆圈’),凹陷前有一条季节性溪流流经(‘波浪线’?),附近有一处小型石灰岩溶洞的记载(‘点’或入口?)。区域B,在东南坡一片茂密林地中,卫星影像显示该处植被颜色有细微异常,地形上有一个不明显的环形隆起,附近有地下水渗出形成的湿地(波浪线?),历史矿图上标记有一个很小的、早已坍塌的勘探竖井(点?)。区域C,位置最偏僻,接近县界深山,地形上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小山谷(圆圈),山谷中有一条地下河露出地表形成的小溪(波浪线),山谷中央有一处孤立的、异常巨大的石灰岩柱(点?),当地传说中那里是‘山神杵’所在地,人迹罕至。”
三个区域,各有符合“密码”之处,也各有疑点。
“区域A距离死者尸体发现地最近,直线距离约三公里,地形相对容易抵达,但那个半圆形凹陷规模较小,且靠近断崖,风险高。”
“区域B植被异常值得注意,可能暗示地下有特殊矿物或化学物质渗出影响植物生长,但环形隆起不明显,勘探竖井可能早已被掩埋。”
“区域C最符合‘圆形山谷+溪流+中央地标’的‘地图’式描述,但位置最偏远,深入原始林区,往返至少需要两天以上,且‘山神杵’的传说带有禁忌色彩。”
林筱筱与张教授、陈涛以及本地向导反复商讨,并考虑了沈渊关于“源头”可能具有危险性的警告后,决定采取分步、谨慎的搜索策略。
首先,派出一个小型无人机侦察小组,对三个区域进行高分辨率航拍和红外扫描,初步评估地形、植被、热信号异常,并尝试寻找任何近期人类活动痕迹(尤其是区域C,看岩罕是否可能去过)。
其次,在无人机侦察的同时,组织一支精干的、由异防局队员和两名熟悉最险峻地形的本地向导(经过严格筛选和保密教育)组成的实地勘察队,携带必要的防护、探测和自卫装备,优先对距离最近、地形相对熟悉的区域A进行快速勘察。如果区域A无明显发现或排除,则根据无人机对区域B和C的侦察结果,决定下一步是勘察区域B还是直接前往最偏远但也最符合“密码”描述的区域C。
“记住,”林筱筱在勘察队出发前严肃叮嘱,“我们的目标是寻找线索和源头,评估风险,不是冒险。任何情况下,人员安全第一。遇到无法解释的现象、异常物质、或感觉不适,立即撤退并报告。保持通讯畅通,定时汇报。”
勘察队由行动经验丰富的队员“山猫”带队,共计六人,于清晨出发,向着后山北侧的区域A进发。
林筱筱等人则留在指挥所,通过加密数据链,实时接收无人机和勘察队传回的信息。
无人机的航拍画面陆续传来。区域A的半圆形断崖凹陷在镜头下显得清晰,确实像一个大写的“C”字,崖壁陡峭,下方堆积着碎石和少量植被。崖底不远处的溪流已经接近干涸,只有潮湿的河床。红外扫描未发现明显热异常。没有发现近期人类足迹或遗留物。
区域B的植被异常在特定光谱波段下确实可见,呈现不规则的暗色斑块。环形隆起在地形数据上存在,但实地航拍并不明显。那片湿地面积不大,水色浑浊。同样未发现近期人类活动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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