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灵光”的微亮,如同在凝固的时空长河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无声扩散。一股难以言喻、至高无上、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与悲怆寂灭的微弱意志,以陆沉为中心,悄然弥漫了一瞬。
仅仅一瞬。
但这一瞬,对于凌霄殿废墟上的所有修士而言,却仿佛永恒。
紫虚真人、天枢子、摇光、云梦、九头妖圣、磐石长老……所有冲向陆沉,或正在附近交战的强者,动作齐齐凝固,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放大,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战栗!仿佛直面了开天辟地的神只,又仿佛窥见了万物终结的深渊!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与道韵本质上的绝对碾压,无关修为,无关意志,仅仅是一丝泄露的气息,便让他们道心摇曳,几乎崩散!
那些洒落的、蕴含着精纯道则的光雨,仿佛也被这股气息震慑,纷纷避开陆沉所在区域。
一瞬之后,那股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凝固的时间恢复流动。
“噗——!”
“咳咳咳!”
紫虚真人、天枢子等强者,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踉跄后退,看向陆沉的目光,已不再是震惊、贪婪或敌意,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理解的敬畏!那是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从这“玄冥”身上泄露出的,究竟是何种存在的气息?!
他们不敢再上前,甚至不敢再用神识探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告,让他们死死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沉身上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陆沉,对外界的一切已近乎无知无觉。
那一半融入体内的“天道本源”(凌霄殿核心道韵所化),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在他体内轰然炸开!无穷无尽、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与大道法则,疯狂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神魂识海!
《混沌至尊仙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试图炼化、吸收。但涌入的能量太过庞大、法则太过高深,远超他金仙后期巅峰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仙躯开始出现裂痕,神魂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洪流撑爆、道化!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眠于轮回镜旁、刚刚微亮了一瞬的“本源灵光”,终于有了更清晰的反应。它不再仅仅是微光,而是如同心脏般,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股柔和却至高无上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直接参与炼化“天道本源”,而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稳定、梳理、引导着那些狂暴的能量与法则,使其变得“温顺”、“有序”,以一种陆沉能够理解、能够吸收的速度,缓缓融入他的肉身、神魂、道果之中。
同时,轮回镜、眉心轮回印记、以及之前所得的“轮回道种”,也在这股“本源灵光”的统御下,与“天道本源”产生着更深层次的共鸣与交融。陆沉对寂灭、归墟、轮回,乃至更广泛的混沌、时空、造化等诸般大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质变!
他“看”到了宇宙开辟时的第一缕光,也“看”到了世界寂灭后的最后一点热寂;
他“感受”到了生命诞生时的喜悦,也“体会”到了万物终结时的悲凉;
他“触摸”到了轮回不止的秩序锁链,也“窥见”了那锁链深处,导致上古天庭崩碎、轮回盘破裂的恐怖裂痕与阴影……
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向上攀升!金仙后期巅峰的壁垒早已粉碎,向着那玄之又玄、与天地同寿、初步超脱命运长河的“大罗”之境,发起最猛烈的冲击!
“嗡——!”
虚空之中,莫名道音响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陆沉周身,开始有无数的、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的符文凭空浮现、生灭!这些符文,有代表寂灭的灰色,代表归墟的黑色,代表轮回的暗金,更有混沌、时空、因果等等难以名状的色彩交织!它们围绕着陆沉旋转、碰撞、融合,渐渐演化出一方微缩的、却蕴含着恐怖道韵的“大道领域”雏形!
这领域,不再是单纯的“寂灭领域”或“归墟领域”,而是融合了他对诸般大道的理解,以寂灭归墟为基,以轮回为轴,初步形成的、独属于他自己的——“终焉轮回领域”!
领域之内,时空错乱,因果颠倒,万物生灭,轮回不止。虽只是雏形,却已散发出令在场所有金仙都感到窒息、仿佛自身道果都要被其侵蚀、同化的恐怖气息!
“这……这是要成就大罗?!”
“不对!寻常大罗初成,岂会有如此异象与威压?!”
“他融合了凌霄殿核心本源!还有刚才那股气息……”
“此子……不可敌!速退!”
紫虚真人等人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眼见陆沉突破在即,威势惊天,哪里还敢有半分抢夺之心,纷纷萌生退意。机缘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然而,就在陆沉的“终焉轮回领域”即将彻底稳固,大罗道果即将凝聚成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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