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陆沉身上!空气凝固,亭内的温度骤降。宫主那双原本柔媚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冰锥,牢牢锁定陆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伪装被识破了!
陆沉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醉醺醺的神情却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不解”。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指着宫主,语气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蛮横:
“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本公子是假冒的不成?我王家虽不是什么顶尖世家,但在这天阙城也是有头有脸!你极乐仙宫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他这番作态,完全是模仿王公子记忆中的行事风格,将那种仗着家世、目中无人的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同时,他体内《混沌至尊功》悄然运转,模拟出王家“厚土诀”那特有的、沉稳厚重的土系灵力波动,虽然内里核心依旧是毁灭剑煞,但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宫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而且那灵力波动,确实与王家的厚土诀一般无二。但她身为金丹修士,神识敏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丝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绝非厚土诀能孕养出来的。
她压下心中疑虑,脸上重新浮现笑容,灵压稍稍收敛:“王公子息怒,是妾身唐突了。只是公子今日气息与往日确有不同,妾身一时好奇,还请公子见谅。”
她话虽如此,目光却依旧在陆沉身上逡巡不去。
陆沉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并未完全打消疑虑。他冷哼一声,拂袖坐下,端起那杯茶,故作姿态地抿了一口,实则暗中检查是否有毒。
“哼!本公子近日偶得一门剑术残篇,修炼之下略有所得,气息有所变化有何奇怪?”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带着不满,“宫主若无事,本公子便要回去了!今日之事,我定要禀明家父!”
他作势欲走,这是以退为进。极乐仙宫背景再深,也不愿轻易得罪地头蛇家族。
果然,宫主连忙起身阻拦:“公子留步!是妾身之过,岂能让公子负气而归?这样,公子今日在拍卖会的花费,仙宫分文不取,权当赔罪,如何?”
她挥了挥手,那名女管事立刻端上一个托盘,里面正是陆沉之前支付的两千多灵石。
陆沉心中微动,脸上神色稍霁,但依旧板着脸:“这还差不多!不过本公子现在心情不佳,不想走了!给我换个最好的院子,再叫两个,不,四个头牌姑娘过来!本公子要在此住上几日,消消气!”
他故意表现得贪花好色,符合王公子的人设,同时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寻找脱身之机。这极乐仙宫内部阵法重重,硬闯是下下策。
宫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脸上笑容不变:“理应如此。春兰,带王公子去‘天字三号’院,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宫主。”女管事春兰躬身应道。
陆沉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跟着春兰离开了小院。
直到走出很远,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自己。
天字三号院果然奢华,灵气充沛,应有尽有。春兰安排了四名容貌绝佳、身姿曼妙的炼气期女修进来,莺声燕语,极尽撩拨。
陆沉装出一副急色的模样,将四名女修灌醉,用迷药让她们昏睡过去。自己则布下隔音禁制,盘膝坐在院中,脸色阴沉。
被盯上了!
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但那个宫主绝非易与之辈,恐怕很快就会查证。一旦发现真正的王公子失踪,自己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必须尽快离开!
但如何离开?硬闯风险太大。这极乐仙宫内部阵法复杂,还有金丹修士坐镇。
他目光扫过院子,忽然定格在墙角一处看似装饰用的、刻画着云纹的玉石地砖上。轮回真视下,他察觉到那地砖下方,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流转,似乎连接着地底某处?
难道是通风口或者废弃通道?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地砖与周围严丝合缝,但边缘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磨损痕迹。他尝试着按照某种规律,轻轻敲击地砖四周。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地砖微微下沉,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凉风从洞中吹出。
果然有暗道!
陆沉心中一喜,但并未立刻下去。他仔细感应,洞内似乎没有危险气息,但深不见底。
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回房将昏睡的女修摆放成酣睡的模样,制造自己仍在房内的假象。然后,他悄然滑入洞口,并从内部将地砖复位。
洞内是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下。他小心翼翼前行,轮回真视全开,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条横向的、更加宽阔的通道。通道两侧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风格古老,与之前地下遗迹的壁画有些相似,但内容更加抽象,描绘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运转轨迹,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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