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周身的煞气漩涡缓缓散去。
陆沉瘫倒在灼热的地面上，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血洗过，模样凄惨无比。但他睁开眼，眸底深处，却有一抹灼热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真实流淌的灼热灵力，以及身体里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
成功了！
虽然过程惨烈到极致，险些真正死去，但他赌赢了！
他不敢在此久留，挣扎着爬起来，将剩下的银线草塞入口中。
清凉的木灵之气迅速抚平着体内残余的灼痛。
他运转敛息术，将那炼气一层的修为和地火煞气的气息死死隐藏起来，依旧只流露出凡人的疲惫，踉跄着溜回自己的洞窟。
清洗、处理痕迹、调息。
直到彻底平静下来，他才开始仔细感受这次冒险的收获。
力量提升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系统那“强制汲取”功能，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仅效率上限提升了，而且，他对汲取对象的控制，变得更加精细。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生灵散发出的微弱“气场”。
比如隔壁洞窟那个老杂役，气场黯淡虚弱；而偶尔巡视经过的监工，气场则强盛浑浊许多。
这似乎是《惊蛰诀》和地火煞气带来的附加效果？或者说，系统因此升级了？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既然能吸死物，吸禁制，那……活物呢？
能否直接……汲取他人散逸的灵气？甚至……功力？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几天后，机会来了。
矿坑一处狭窄的作业面上，陆沉和另一个杂役被分配在一起挖掘。
那是个脾气暴躁的壮汉，仗着有几分力气，经常欺负其他杂役，尤其爱刁难陆沉这种新来的“软柿子”。
“妈的，没吃饭啊？动作快点！挡着老子了！”壮汉一镐头砸在陆沉身边的岩壁上，碎石飞溅，骂骂咧咧。
陆沉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让开。
壮汉得意地哼了一声，奋力挥镐。
他炼体略有小成，力气比常人大些，动作间气血奔涌，甚至有微弱的灵力在粗糙的经脉里流动（杂役也有极少数侥幸感气，但无功法，终身困于炼气一二层）。
陆沉在他身后，眼神幽暗。
他悄然运转《混沌至尊功》，意念却锁定前方那壮汉，同时启动了“强制汲取”。
【环境灵气强制汲取…启动…目标：生灵（低等修士）…警告！此操作违背…滋滋…默认协议…】
【模式修正…转换为“能量虹吸”…效率：0.001%…】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正挥汗如雨的壮汉突然动作一顿，莫名打了个冷颤，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怎么突然有点冷…”
他感觉身体似乎莫名虚了一丝，但又说不清道不明，只以为是劳累所致。
而陆沉这里，一股极其微弱、带着汗臭和血腥味的浑浊灵力，夹杂着些许生命精气，竟真的被强行扯了过来，汇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远不如地火煞气精纯，驳杂不堪，融入自身灵力时甚至带来些许滞涩感。
但……成功了！
虽然效率低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意味着一条全新的、黑暗却高效的“薅羊毛”途径！
陆沉迅速停止了汲取。目前效率太低，容易打草惊蛇。
但那壮汉已然察觉异常，狐疑地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你小子刚才做了什么？”
陆立刻露出惶恐茫然的表情：“我…我没…我就是有点累…”
壮汉看他这副怂样，疑心稍去，骂了句“废物”，不再理会。
陆沉低下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能量虹吸……
系统这哪里是让他薅羊毛。
这分明是把他往吃人的魔道上逼。
但他看着识海里那纹丝不动的、令人绝望的巨额欠款，和那猩红的抹杀倒计时。
眼神深处，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湮灭。
魔道又如何？
能活下去，能还清这债，才是正道。
他握紧了矿镐，目光扫过矿道里那些忙碌麻木的身影，扫过远处监工腰间鼓鼓的储物袋。
仿佛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悄然露出了獠牙。
矿镐砸在暗红的岩壁上，迸出几点火星。那壮汉杂役喘着粗气，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石粉混合的泥浆，朝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这鬼地方…”他嘟囔着，习惯性地偏头，恶声恶气地吼旁边的陆沉，“废物点心！挡着你爷爷干活了！滚远点！”
陆沉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握着镐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瞬。
就是现在。
意念微动，《混沌至尊功》那缕带着地火煞气灼热感的灵力悄然流转，锁定了前方那壮汉旺盛却浑浊的气血和微弱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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