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洞府深处那枚黑色晶体，此刻躺在红尘仙盟总部隔离台的强光下。
晶体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微观结构，内部封存的能量结构复杂得像一座微缩城市，陆北辰隔着隔离罩扫描它，数据流在他眼底高速滚过。解析进度百分之三十七，他低声说，核心是古仙禁术的能量强制灌注模型，但用现代纳米技术重构了传递载体。
文心竹的投影悬浮在隔离台另一侧，她在家休养，但意识通过最高权限链接接入了分析系统，她盯着晶体内部那些闪烁的光点，忽然皱眉：这东西……是半成品。
陆北辰抬眼，看第三十七号能量节点，文心竹放大那个位置，载体结构在这里有设计缺陷——能量灌注超过临界值后，载体本身会崩解，然后反向污染宿主体内的自然能量回路，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科尔知道这个缺陷。
她知道，是因为她腹中的胎儿刚刚传递了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关于九千年前某个堕仙实验室的事故记录，能量载体崩解，宿主在痛苦中化作扭曲的怪物，最后被当成失败品销毁。
科尔当然知道……火爆昙走进分析室，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数据板，他在暗网发布的七篇匿名论文里，第三篇专门讨论过可控崩溃作为筛选机制的可能性。
她把数据板接入主屏幕，论文片段显示出来，用的是冷静客观的学术语言，但内容令人不寒而栗：“……当载体崩解时，宿主体内的能量回路会产生应激性变异，百分之九十七的个体会在这个过程中死亡或永久性损伤，但百分之三的幸存者，其能量回路会进化出全新的、更高效的拓扑结构，这百分之三，才是真正的‘适格者’。”
顾云深随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从阿尔卑斯山带回的寒气，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屏幕：所以科尔在全球散布的催化剂，不仅是制造混乱的工具，更是他筛选优质样本的捕网。
他走到隔离台前，看着那枚晶体：而海底实验室里沉睡的那些初代适格者，是他准备用来收割的成熟果实。
分析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还有文心竹那边隐约传来的、她吃苹果的咔嚓声。
过了几秒，文心竹咽下苹果，开口：好消息是，科尔的核心服务器被我搬空了，坏消息是——她在主屏幕上调出一张全球数据传输地图，地图上有数百条红色轨迹，像血管一样从阿尔卑斯山节点辐射向世界各地——他在被捕前三小时，启动了自动泄露程序。催化剂的核心技术资料，已经打包分发到十七个暗网节点，还有……三个国家级的秘密研究机构。
地图上，三个红点特别刺眼，分别位于北美、东欧和东亚。
陆北辰立刻调取这三个红点的详细信息，北美那个是某国防承包商的黑色项目实验室，东欧那个是前克格勃遗留的地下研究设施，东亚那个……
他顿了顿：是某国皇室资助的、名义上的超能力潜能开发中心……
顾云深揉了揉眉心：联系他们，要求立刻销毁所有资料。
已经联系了，火爆昙说，北美和东欧那边口头答应，但数据流追踪显示，他们正在疯狂下载，东亚那个……直接切断了通讯。
文心竹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傻子才交出来呢，这种能批量制造超能力者的技术，对一些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武器库。
她说话间，手指已经在虚空中敲出一串指令，主屏幕上弹出三个分屏，分别显示那三个机构内部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她早就黑进去了。
北美实验室里，穿着军装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量子计算机，屏幕上滚动着催化剂的能量模型。东欧地下设施中，老旧的服务器阵列正全功率运转，下载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八十五，东亚那个开发中心更直接，他们甚至已经启动了小规模人体试验——监控画面里，五个志愿者被固定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电极片。
文心竹舔了舔嘴唇：要现在瘫痪他们的系统吗？
陆北辰摇头：贸然攻击国家级机构会引发外交危机，他调出一份新方案，优先处理暗网节点，那些资料在暗网流通的速度更快，普通人接触到的风险更大。
他说话间，主屏幕上已经弹出暗网十七个节点的实时状态，每个节点都在疯狂分流资料，下载次数以每秒数百次的速度飙升。评论区充斥着各种语言的狂热讨论，有人要制造超级士兵，有人想治愈绝症，有人纯粹想获得力量为所欲为。
资料已经被下载超过七万次，陆北辰说，以这个速度，二十四小时内会扩散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火爆昙走到控制台前，指尖悬在某个红色按钮上方，她没按下去，而是看向顾云深：用那个吧。
顾云深点头，文心竹挑眉：哪个？
顾云深没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不是同心契玉牌，而是更古朴的、表面刻满云纹的古仙法器，他递给璇，璇接过，双手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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