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走在她右侧,神情平静,仿佛只是要参加一场普通的补考。卡斯帕跟在后面,手心有些出汗,却拼命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三人推门而入。
空教室里摆着两排桌子,中间留出一条通道。一面墙边是罗温,另一边是巴顿。窗外的光被灰云挡住,屋里只有几支蜡烛在慢慢燃烧。
“请坐。”巴顿伸手示意。
三人分开坐下,各自面对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罗温先生负责记录。”巴顿开口,“我负责提问。有些问题可能会重复你们已经回答过的内容,请耐心配合。”
“我们明白。”艾琳答。
“好。”巴顿拿出一小本记事本,神情淡然,“先从普林斯小姐。”
他问的问题一开始很普通,无非是姓名、年级、家庭情况,还有最近几次夜间出现在特定地点的原因。
艾琳一一作答,语气不快不慢。她知道这种问话的节奏,先用简单的东西试你的反应,再慢慢往紧要处靠。
“那次禁林边缘的震动。”巴顿终于提到昨夜,“你在现场。”
“是。”艾琳没有否认,“我和里德尔先生,还有罗斯先生,在监督官安排的位置附近。”
“你在那之前,是否已经知道会有东西出现。”
“没有。”艾琳说,“我只知道边界最近不太安稳,可能会有试探。”
“你说的‘试探’,指的是哪一方。”巴顿似乎有意要锁定方向。
艾琳顿了顿:“边界两侧都可能。”
巴顿笔尖一顿,听出她的避让,却没有马上追问。他换了个角度。
“那你们在那一次事件中的作用是什么。”
“守住霍格沃茨。”艾琳盯着他的眼睛,“不让撞击直接打在结界上。”
“你把自己看成守卫的一部分。”巴顿轻轻重复。
“当时在那里的人,都是。”艾琳说,“你可以去问监督官。”
罗温在旁边抬了一下眼,又低头继续写。
“那你与格林德沃的关系呢。”巴顿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仍然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与刚才毫不相干的小事。
教室里的空气明显紧了一瞬,连蜡烛的火焰都微微颤了一下。
艾琳没有装作听不懂。
“他是魔法界最不安分的那个人。”她说,“他正在把所有人拖进一场新的较量。”
“你站在哪一边。”巴顿问。
“我现在坐在霍格沃茨的教室里。”艾琳回答,“这是我目前的位置。”
这个回答既不是“中立”,也不是“忠诚”。它牢牢地挂在“霍格沃茨学生”这四个字上。
巴顿看了她一会,似乎在判断这句话里的分量。最后他放下羽毛笔,转向汤姆。
“里德尔先生。”
“在。”汤姆回答。
“与普林斯小姐相比,你似乎更常出现在监督官的报告上。”巴顿翻了翻手中的薄册子,“你对昨晚的情况怎么看。”
“霍格沃茨结界很结实。”汤姆说,“但如果一味被动承受,总有一天会被人摸清全部底细。”
“你的意思是,主动反击更安全。”巴顿问。
“在某些时候,是这样。”汤姆答,“至少要让对方明白,这里不是任人试探的玩具。”
“那你愿意替学校出手。”巴顿紧接着问。
“愿意。”汤姆坦然,“前提是,这件事不会被写成一行不公平的罪名。”
这句话显然也说给罗温听。罗温笔尖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巴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里德尔先生,你是否曾与格林德沃直接接触。”
教室里短短几秒安静。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霍格沃茨的墙内,用正式的口气问出这种话。
汤姆只是看着他,目光深沉,却没有闪躲。
“我用同样的口气,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缓缓开口。
“在这里提问的是我。”巴顿提醒。
“那就算你当我是在自言自语。”汤姆说,“格林德沃现在与很多人都有接触,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敌人,有些人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哪一种。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什么样的接触才算罪。”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像在把一个更大的问题摆上桌面。
巴顿沉默了一息。
“只要是在霍格沃茨。”他答,“我只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汤姆轻轻笑了一声:“那我们倒是想法相近。”
罗温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羊皮纸上。
询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问到卡斯帕那时已经快接近晚饭。
卡斯帕对大部分问题都答得很直接,有问有答,偶尔还夹两句牢骚,倒让教室里的气氛松了几分。
最后,罗温收好记录,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临出门时,巴顿忽然开口:“普林斯小姐。”
艾琳回头。
“你刚才说,你现在站在霍格沃茨的教室里。”巴顿说,“这句话我已经写进记录。”
“很好。”艾琳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