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钟声刚响，三楼通往西塔的走廊便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就说，霍格沃茨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说你们斯莱特林最近动静不少，到底是跟谁走得近？”
一群格兰芬多学生站在窗边，带头的是七年级的玛丽·卡斯图罗,她手里还握着魔药课的羊皮纸，但语气里的火气早已压过了课业的焦灼。她目光锁定站在另一侧的几名穿着黑绿色校袍的斯莱特林, 其中就包括刚走过来的艾琳.
对峙的气氛迅速蔓延, 原本只是几句口角，已经变得像一场蓄势待发的决斗。
“我们做什么了？”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轻笑一声，靠着墙站着，声音中带着不屑，“你是看到我们练魔咒了，还是直接抓到我们在黑湖底下密谋投奔格林德沃？”
“没人说你们就是！”玛丽厉声道，“但自从你们学院的那两位——”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艾琳，“从假期回来后，风声一天比一天紧。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
“风声？”艾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还是你们太怕风，风一吹，就乱了分寸？”
她的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几名格兰芬多学生脸色微变，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时，人群中有人冷笑：“霍格沃茨明明是学校，却越来越像部队了。站队也就罢了，还敢护着站错边的人？”
“什么叫‘站错边’？”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路过，皱着眉停下，“难道现在连学院立场也要上报魔法部吗？”
“魔法部……”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魔法部现在管不了这儿。能管的，恐怕也早就选了边。”
争执愈演愈烈，声音此起彼伏，有学生已经摸向了自己的魔杖，空气中隐约飘荡着魔法波动。
“住手。”
一道不高却极具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混乱。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紫色袍角轻扫过地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眼神不怒自威。
“在霍格沃茨，魔杖不该对准同学。”他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法反驳，“即使你们有分歧，也请记住，你们仍然是学生。”
几人慢慢收回了魔杖，但怒气并未平息。
“我们只是想知道，”玛丽抬头看着邓布利多，“霍格沃茨到底在保谁？”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早已混浊的水中。
“从开学以来，有人不断被调查，有人却被安置在图书馆里研究古代魔法，还有人可以无视禁令在夜里离开城堡。教授，我们不傻。我们只是想知道，您觉得哪些学生是值得信任的，哪些不是。”
走廊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才缓缓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所有学生的安全，不论他们来自哪个学院，经历过什么，或正在思考什么。”
这番话听上去公正，但正因为太公正了，才让人难以接受。
“保护？”这次开口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名七年级男生。他直视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却带着挑衅，“教授，您说保护。但当您把一个和黑魔王走得很近的学生安排进魔药课助理，还允许她进入‘有求必应屋’自习……这叫保护？还是放纵？”
空气像被骤然抽干。
“你说的是谁？”有人脱口而出，旋即又看向了艾琳。
她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过多插言，只是抬头看着邓布利多，眼神并不避讳。
“你不能这样说艾琳！”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忽然插话，脸红脖子粗，“她的论文一直是我们最爱看的参考内容，她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那你知道她的‘导师’是谁吗？”格兰芬多这边有人冷哼。
“你们太过分了。”赫奇帕奇的人愤怒回应。
眼看争吵再起，邓布利多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制止。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滑过，最后落在艾琳身上。
“艾琳。”他低声唤道。
女孩点了点头，神情平静：“我理解同学们的怀疑，毕竟……霍格沃茨正在经历变化。”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我从未做过违背校规的事。如果有人怀疑，可以调查我所有的出入记录。图书馆、地下室、魔药教室，随便查。”
“说得倒是漂亮。”格兰芬多有人嘟囔。
“够了。”邓布利多终于开口，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冷意。
他转身，望向全体学生：“今天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但请记住，霍格沃茨并不是用来分裂的地方。谁站在哪一边，不是你们的职责，也不该成为你们彼此攻击的理由。”
他说完，转身便走，袍角翻飞间没有多说一句。
可就在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格兰芬多中一名学生却低声开口：“他到底想做什么？”
没人回答，但不少人都在心里问了同样的问题。
风声越来越紧，霍格沃茨不再是那个藏在山谷里与世无争的地方了。
而这场看似简单的走廊冲突，不过是火山喷发前的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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