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的通知发出去不到三天，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那些早就表态过的家族，而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几支纯血家族。平日里，他们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更不愿意被写进魔法部的文件里。
现在不一样了。
壁炉使用记录被要求登记，门钥匙的申请开始被退回，几条老旧的私人通道被标记为“需确认来源”。没有人被点名，也没有任何处罚，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例行检查。
这是在看他们往哪边走。
魔法部没有说“你必须站在我这边”，只是把路变窄了。
有些家族选择配合。
他们递交行程，关闭密道，把活动范围收回到庄园附近，甚至主动派人去魔法部走了一趟，表示愿意遵守旧规。
这些家族很清楚，魔法部要的不是他们的忠诚，只是态度。
也有家族开始变得急躁。
夜间的壁炉被反复使用，信件的频率突然增加，一些许久不联系的亲戚开始互相走动，试探彼此的立场。
他们不敢公开反对魔法部，也不愿意被贴上“配合过度”的标签。
站在中间，反而成了一件危险的事。
而在欧洲大陆的另一侧，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城堡里，情况完全不同。
艾琳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几份家族来信。信件的内容大同小异，说的都是“近期通行不便”“旧规突然恢复”“希望确认未来的安全”。
没有一句直接提到魔法部，也没有一句提到格林德沃。
但每一句话，都在等一个方向。
“他们在等谁先开口。”有人说。
“他们不想当第一个。”另一个人接话。
艾琳把信收拢起来，没有急着回应。“现在还不用回。”
“如果不回，他们会以为我们在犹豫。”那人提醒。
“让他们这么想。”艾琳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山谷里缓慢移动的雾气。
“他们真正想确认的，不是我们的态度。”她继续说，“而是魔法部能走多远。”
桌边的人沉默了一下。
“魔法部现在做的事，”艾琳说，“只够让人不舒服，还不够让人害怕。”
“所以他们还在观望。”
有人点头。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人问。
“等他们开始互相怀疑。”艾琳回答。
“等他们发现，留在中间反而会被两边盯上。”
她转过身，看向桌边的人。“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来问——我们能给他们什么。”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城堡的课程照常进行，走廊里依旧是学生的喧闹声。教授们没有公开讨论魔法部的新规，也没有在课堂上提起任何与局势相关的内容。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那份通知。
“恢复旧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并不是一个激进的决定。
在他的判断里，这是魔法部一贯的做法。当事情变得不清楚，他们就会把旧的秩序搬出来，试图让一切回到熟悉的轨道上。
他放下文件，视线落在窗外的草坪上。
学生们在下面走动，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至少在霍格沃茨内部，立场还没有被逼出来。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夜里，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灯还亮着。
艾琳坐在桌旁，看着汤姆递过来的那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几个家族的名字，都是最近动作频繁的。
“他们开始往这边靠了。”汤姆说。
“不是靠。”艾琳纠正，“是试探。”
她把羊皮纸折起来。“他们想知道，如果魔法部继续收紧，我们会不会接住他们。”
“你准备接吗？”汤姆问。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些信件，那些犹豫的措辞，那些小心翼翼绕开的名字。
“接一部分。”她说。
“给他们一个位置。”
汤姆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艾琳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休息室的石壁，声音很平稳。
“从他们坐到这张桌子边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汤姆没有反对。
他只是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已经不是在选择要不要站队。
而是在决定，谁有资格被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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