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霍格沃茨比平常更安静。
艾琳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看着桌上的那份旧羊皮卷。那是马尔福下午“顺便”塞给她的，说是家里一位长辈留下来的东西，只说一句：
“你们可能用得上。”
内容是残缺的，只有一句能读清楚：
“旧系的记录藏在……禁书区的编号前层。”
汤姆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今晚。”
艾琳点了点头。
——如果旧系真的在霍格沃茨留下痕迹，那图书馆禁书区八成藏着线索。
贝拉本来要跟来，被罗西尔五秒钟按回去。
“拜托，潜入图书馆还带你？你能让全楼醒过来。”
贝拉骂骂咧咧，但她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
—
接近午夜
宿舍里的人都睡了，走廊安静到连画像翻身的声音都能听见。
艾琳披上斗篷，与汤姆在地窖门口碰面。
他没问她紧不紧张，也没讲废话，只把魔杖递给她确认一下光亮咒。
“灯光用最小。”他低声说。
“我知道。”艾琳回应。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脚步轻得像踩在空气里。
城堡在夜里完全变了样。
平时温暖的火把现在像盯着人的眼睛，走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底下好像有什么在跟着。
艾琳轻声问：“你觉得邓布利多知道我们要来吗？”
汤姆想都没想：“知道，但他不会管。”
艾琳笑了笑：“因为他想看我们会做到哪一步？”
汤姆也笑了：“因为他自己也没看懂普林斯旧系。”
那笑一点都不甜，但摊开了他们之间那种越走越默契的东西。
—
图书馆外
铁栅栏像在睡觉一样，一点光都没有。
汤姆举起魔杖，轻轻敲了栅栏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铜扣。
一声轻响，锁松开了。
艾琳挑眉：“你提前研究过？”
汤姆没否认：“我不喜欢卡在门外。”
“你喜欢掌控。”艾琳说。
汤姆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他们推门进去。
图书馆的空气比走廊更冷，像被封存了几十年的旧房间。
禁书区的铁链在月光下轻轻晃，发出一点干燥的轻响。
艾琳拿出那张残卷：“编号前层……应该是放在靠墙最里面那排。”
汤姆点头，两人走进去，魔杖的光只亮在脚边的位置。
一排排厚重的书影像沉睡的巨兽，稍微有点风吹就能醒。
艾琳沿着编号往前找，她手指滑过旧书脊，指尖有点凉。
突然，她停住。
一本并不显眼的书，书脊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浅得快消失的符号。
是她在第一封信封底部见过的。
普林斯旧支系的标记。
艾琳抬头，汤姆就在她旁边，视线落在同一个位置。
他轻声说：“小心。”
艾琳把书抽出来。
书刚离开书架半寸，整排书架突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有人从背后推。
汤姆迅速伸手按住书架边缘。
“陷阱。”他低声说。
书脊底部有一道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是几十年前施放的触发咒。
艾琳皱眉：“有人不想让人碰它。”
汤姆：“或者，只是不想让学生碰。”
艾琳低声说：“我们算学生吗？”
汤姆没有回答，只看着她：“要继续吗？”
艾琳吸了口气，把书夹在臂下：“都到这了。”
他们刚转身准备离开，一阵微弱的脚步声突然从禁书区入口传来。
不是费尔奇。
也不是教授。
脚步轻、稳、有节奏。
像是一个习惯在没有灯光的地方行动的人。
艾琳立刻收光，拉住汤姆，两人靠在高大的书架阴影里。
脚步声慢慢靠近。
艾琳屏住呼吸。
汤姆的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不是安慰，只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不要动。
脚步声停在禁书区边缘。
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月光落下来。
是罗温。
监督官。
他似乎没有看见他们，只是在用那种冰冷的方式审视整个禁书区。
像是在找什么。
艾琳心跳沉了半拍。
他们不是唯一在找东西的人。
汤姆靠近她耳边，很轻的声音：“他怀疑旧系也在这里留下东西。”
艾琳握紧那本书。
罗温站在禁书区门口很久，像在确认空气里的残余魔力。
艾琳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碰触陷阱的魔力反应……他说不定能感应到。
汤姆轻轻扯了下她的手，示意不要看那边。
艾琳强迫自己放松肩膀。
罗温又停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直到完全听不见。
汤姆才松开按在她手上的力气。
艾琳轻声吐气：“他差点发现我们。”
汤姆说：“差点，但还不够。”
艾琳握着那本书，感觉书皮是凉的。
汤姆看着她：“我们得尽快研究它。他不是来巡逻的，他在找线索。”
艾琳点头：“那我们要比他更快。”
汤姆抬起头，看着禁书区深处一排排暗下去的书影。
“这不是学校的小风波了。”他说。
艾琳轻声接一句：“是霍格沃茨内部的较劲。”
他们离开禁书区，把铁栅栏关好，悄无声息地回到走廊。
半夜的城堡仍然静得像一座被封印的古堡。
艾琳看着怀里的书，心里很清楚——这次潜入不是冒险，是他们真正踏进旧系留下的迷雾里。
而刚才站在门外的罗温……也开始在迷雾里摸线索了。
霍格沃茨的夜，从这一刻开始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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