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课已经结束，霍格沃茨今天依旧不太对劲。
空气里那层“所有人都在等什么”的紧绷感，像是从清晨就开始渗进走廊缝隙，直到现在也没有散开。
尤其是斯莱特林地下的长廊。
斯莱特林地窖外的走廊比往常更安静。 学生们看见艾琳和汤姆时，会下意识让出一条路，但谁也不敢真的走远——那种状态不像害怕，更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个突然“变得重要”的人。 窃窃私语藏不住： “昨天监督官是不是又找他们了？” “感觉他们最近做什么都像在办大事……” “你靠过去啊。” “你去你去，我不敢。”
罗西尔才走到地窖门口，就忍不住嘟囔：“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们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贝拉翻了个大白眼：“拜托，一个家族寄信，一个监督官盯着，全校教授都像要提前退休……霍格沃茨要是因为你们提前放假，我一点都不惊讶。”
艾琳无语：“不会。”
汤姆淡淡地补了一句：“不会这么容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
结果刚进去，几十道视线瞬间刷地转过来。
好像他们不是同学，而是刚从校长办公室逃出来的什么危险人物。
贝拉当场炸：“看什么？！又不是他们把学校点着了！”
没人敢顶嘴，但也没人敢“假装没看见”。
斯莱特林的风向，正在悄悄变化。
一些低年级学生甚至默默往旁边挪，像怕太靠近会被卷进什么风暴里。
艾琳倒没有不耐，只是注意到——不是所有人都在躲开他们。
休息室角落里，有两个人没有移开目光。
一个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另一个是诺特家的男生。
这两个家族向来不热闹，但每一次风向变动，他们往往是最早察觉的。
汤姆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样子，我们的‘消息’，传得比我想的还快。”
艾琳轻声道：“监督官盯得太明显了。学生们又不是瞎。”
贝拉贴在他们身后，小声说：“说真的，他要是再这么监视你们，我就去把他办公室的门锁换成对应不上密码的那种。”
罗西尔叹气：“那是违法。”
贝拉：“我愿意冒险！”
两人吵得热闹时，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不是学生，也不是教授。
那敲门声安静、规律，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我不会被拒绝”。
艾琳眉头一动。
汤姆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整个休息室一下安静到连呼吸都轻了。
—— 邓布利多。
不是他平常那种笑意满满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温和、却目的明确的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落在艾琳身上：“普林斯小姐，我可以和你谈几分钟吗？”
贝拉差点喊“你又想干嘛”，被罗西尔用力捂住。
艾琳站起：“在哪里？”
邓布利多微笑：“在楼梯口就好。”
艾琳往外走。
汤姆自然走在她旁边、半步距离的位置。
邓布利多看向汤姆，笑容淡了一分：“里德尔先生，你也来吧。你们最近……似乎总是成双成对。”
汤姆语气礼貌，却锋利：“这不是秘密。”
三人站到长廊安静的位置，邓布利多才开口。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深的锋利感。
“霍格沃茨是学校，但学校从来不脱离魔法界的政治结构。”
他说：“监督官罗温，是官方派来的观察者。你们惹了他……就等于惹了魔法部。”
汤姆淡淡道：“那我们应该害怕？”
邓布利多的笑没有收，却明显沉了半分。
“不是害怕，而是认识到自己的重量。”
邓布利多道，“年轻、聪明、有能力的人——往往会吸引不必要的关注。”
艾琳轻声问：“您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惹魔法部？”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瞬：“我是在提醒你们——魔法部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观察你们。”
走廊空气瞬间沉下去。
汤姆下颚微动：“比如谁？”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只说：
“霍格沃茨里没有任何事情是真正隐藏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
艾琳盯着他：“您是在指自己，还是指别人？”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她一眼。
“普林斯小姐，你非常聪明。”
他说，“你应该明白：有些人帮你，不是因为站在你那边，而是因为他们不希望你们……未来变成麻烦。”
这一句话，把他的动机完全挑明。
汤姆声音低，却锋利：“所以您在帮我们，是为了您自己。”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有一句：
“我是在确保霍格沃茨，不会被任何一场未经预警的风暴卷走。”
艾琳平静道：“那如果风暴不是您能控制的呢？”
邓布利多的笑容终于淡下去。
“那我会在它到来之前……尽力让它减弱。”
那不是建议。
是警告。
也是他真正的立场：
霍格沃茨的稳定，大于所有学生。包括他们。
三人沉默片刻。
邓布利多很快又恢复温和：“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祝你们下午的魔药课顺利。”
他转身离开。
走廊静得只能听见火把的噼啪声。
汤姆盯着他的背影：“他会是对手。”
艾琳轻轻点头：“不是现在……但未来一定会是。”
汤姆转向她：“你怕吗？”
艾琳呼了口气：“不怕。但我们必须比所有人提前准备。”
汤姆伸手，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那不是安慰，而是无声的誓言。
“那就从下一封信开始。”他说。
艾琳点头。
不管监督官、魔法部、还是邓布利多——他们不会再让别人决定他们的道路。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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