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事件后，霍格沃茨的空气变得诡异。
不像风暴，更像风暴前的低压。
学生们窃窃私语，教授们神情紧绷，走廊里的壁画也不敢高声说话。
艾琳知道——这就是敌人开始害怕时的味道。
她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火焰照亮了四人的脸。
贝拉坐在沙发背上晃腿，罗西尔手里翻着新校刊，阿布拉克萨斯在检查昨夜森林的魔法残渣。
他们一看到她，立刻安静。
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默契的等待。
艾琳摘下斗篷，把它挂在壁钩上：“邓布利多今天白天去了地下室。”
“果然。”阿布拉克萨斯推了推眼镜，“他在找昨晚的痕迹。”
“但你们已经清理得很干净。”罗西尔说。
贝拉歪头：“那我们现在是等他们来抓我们吗？抓谁？你？还是汤姆？”
艾琳走到桌前，语气稳：“我们不等。我们动。”
贝拉眼睛亮了：“终于要反击了？”
“反击要聪明。”艾琳坐下，“不是暴力，也不是恐吓。这两样邓布利多都能轻易压掉。”
阿布拉克萨斯问：“那我们用什么？”
艾琳抬眼：“用他们自己。”
四人微微一愣。
艾琳把一本薄册放在桌上，是学生行为条例——平时没人看，但这是霍格沃茨最容易被忽略的漏洞。
“邓布利多最大的武器不是力量，是‘信任’。”
她指着册子，“只要让学生失去对他的信任，他什么都做不了。”
罗西尔皱眉：“失去信任？怎么做到？”
艾琳淡淡：“让他的判断看起来不可靠。”
贝拉眼睛更亮：“你是说……让他自己犯错？”
艾琳点头：“让他明明想保护学生，结果却害了学生。”
空气瞬间紧了。
斯莱特林的三个人不是善良的人，但他们都有脑子。
他们立刻理解艾琳这句话的分量。
阿布拉克萨斯深吸一口气：“你要让邓布利多……被学生怀疑？”
“怀疑一次就够。”艾琳说，“怀疑是最容易扩散的魔法。”
同一时间，另一个房间里，汤姆把魔杖旋转着放在指尖。
传送咒淡淡闪光，他立刻知道是谁来了。
“你迟到了。”他没有回头。
艾琳站在门口，风把她披风的边吹得扬起：“我去布置卡点了。”
汤姆放下魔杖，目光落在她身上：“卡点？什么卡点？”
“学生会经过的路。夜巡会出现的角落。禁林附近的巡逻线。”艾琳走近，“邓布利多想查真相，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假真相’看。”
汤姆挑眉：“你想让他查到什么？”
“查到一个‘不存在的幕后凶手’。”艾琳语气平静，却带着锋利，“只要他越查越深，越查越错，学生自然会怀疑他的判断。”
汤姆打量她几秒。
“这不是叛逆，是操盘。”
“我不想逃，我想赢。”艾琳看着他，“既然合作，你也得跟上我的节奏。”
汤姆轻轻一笑：“你现在越来越危险了。”
艾琳冷淡：“危险才有效。”
“我喜欢有效的人。”汤姆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你想推倒邓布利多这种级别的人，光靠布置陷阱不够。”
“所以你来告诉我缺什么？”
汤姆靠近她耳边，低声说：“缺一个诱饵。”
艾琳一顿：“你要当诱饵？”
汤姆笑得轻：“不，我要你当。”
艾琳挑眉：“你觉得我会同意？”
“你不是同意，而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看向她的手——蛇戒在微微发光。
那不是咒语，是某种对未知的回应。
艾琳没有否认。
她平静地说：“邓布利多越盯我，他越会忽略你。”
汤姆点头：“我会从暗处做事，你在明处吸引他。”
“这叫合作。”艾琳说。
汤姆注视着她，目光深沉得像看穿她的想法：“合作的风险你知道。”
“知道。”艾琳收回目光，“但我不打算让你死。”
汤姆愣了半秒。
那半秒里，他的表情不是骄傲，也不是冷漠，而是——第一次出现的无声震动。
他轻声问：“为什么？”
艾琳看向窗外的黑暗，语气坦白，又冷静：“因为我不想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汤姆沉默了。
他缓缓伸手，触到她的手指。
不像命令，不像诱惑，只是一个很轻、很真实的触碰。
“那你记住。”汤姆低声说，“只要我还站着，你就不会一个人。”
艾琳没有退。
她也没有说“信”。
她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我们布第一层局。”
汤姆微微一笑：“很好。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领袖不是邓布利多。”
“而是我们。”艾琳补上。
窗外的风卷起黑夜，塔楼上的灯火跳动了一下。
从这一刻开始，霍格沃茨的格局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光对抗黑”，
而是两个聪明得危险的人，并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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