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宴会永远不会像格兰芬多那样喧闹。
烛火从长桌上方浮起，照着银器与绿水晶的光。空气里弥漫着草药酒和香料味，每个学生都端着高脚杯，但没有谁敢太放松。
这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组织的年度学院宴。按惯例，教授们也会参加——斯拉格霍恩总是笑得最大声，麦格教授的表情永远像被迫出席。可今年不同。邓布利多亲自来了。
艾琳·普林斯坐在靠后的位置，周围都是同年级的学生。她注意到每个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外来的客人”。
有人小声说，那是一个从魔法部来的研究员。
也有人说，那是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
灯光忽然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大厅的门无声地开了。
汤姆·里德尔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裁剪完美的黑袍，胸针是斯莱特林的蛇。没有学生敢出声。那不是怕，而是一种自然的服从感。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点头，便被引到了长桌的主位。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为他倒酒，斯拉格霍恩装作若无其事。
“里德尔先生久闻大名。”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有种清晰的锋芒，“您现在代表魔法部？”
汤姆笑了下，举杯致意：“只是偶尔提供些研究协助。”
“黑魔法的研究？”邓布利多问得平静。
“知识本身没有黑白。”汤姆答。
这一句让大厅的气氛凝住了几秒。邓布利多仍在微笑，斯拉格霍恩咳了一声。阿布拉克萨斯顺势举杯：“愿知识带来力量。”学生们跟着应声，场面重新活络。
艾琳没有举杯，她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那一瞬，他也看向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餐后是演示环节。按照传统，每年都会选出一名学生展示魔法。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笑着宣布：“今年由我们斯莱特林的首席展示，艾琳·普林斯小姐。”
周围传来窃笑与低语。有人看戏，有人好奇。邓布利多转头看她，神情平静。
艾琳起身，步上大厅中央。她没有拿魔杖，而是摘下那枚银戒。
“我想展示一种语言。”她说。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她低声开口——那不是英语，也不是任何已知咒语。
那声音低沉、滑动、像蛇爬过石头。绿色的火焰从地面爬升，蜿蜒成形，最终化成一条银蛇的幻影。
学生们惊呼。有人后退，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眼神闪烁着几乎狂热的光。
邓布利多没有出声，但手轻轻一抬，魔力像一道无形的风，试图熄灭火焰。
然而火焰没有灭——它反而顺着空气爬到天花板，化作一道巨大的蛇形符号。
汤姆这时站了起来。
“够了。”他低声道。
蛇影瞬间散去，只剩下一缕绿色雾气。艾琳收回手，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目光一瞬间很复杂。
“有天赋，”他说，“也有危险。”
汤姆淡淡一笑：“所有天赋都是危险的。”
斯拉格霍恩连忙打圆场：“年轻人总要试试看嘛，别太紧张，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离开。烛火在他经过时轻轻颤动。
宴会继续着，可气氛变了。有人敬酒，有人低声议论。
艾琳回到座位，感觉汤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你做得很好。”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今晚他们记住你了。”
“是记住，还是害怕？”
“没区别。”他轻笑，“在这个世界上，被记住比被理解重要。”
艾琳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摩挲着那枚戒指，掌心仍是冰的。
天花板上的绿光已经消失，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
那个名叫艾琳·普林斯的女孩，不再只是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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