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郑公,”崇祯转向郑芝龙,“水师整备由你全权负责。郡王的靖海舰队为前锋,你的船队策应,可有异议?”
郑芝龙盯着朱允熥看了很久,最终抱拳:“臣……无异议。”
“那便……”
崇祯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潘云鹤的助手冲进来,脸色煞白:
“陛下!红石山……红石山矿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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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红石山主矿洞。
原本繁忙的矿场此刻空无一人。矿工们退到三里外,惊恐地望着洞口——那里正冒出诡异的蓝绿色荧光,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空气中有股刺鼻的金属味,闻之头晕。
崇祯一行人快马赶到时,沐天波已封锁现场。
“什么情况?”
“半个时辰前,矿工在深层巷道听到怪声,像是……金属摩擦。”沐天波独眼凝重,“随后洞壁渗出荧光液体,触之灼伤。臣已让所有人撤离。”
朱允熥下马走到洞口,蹲身察看渗出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如油,在沙土上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是‘地髓’。”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矿脉深处的伴生矿物,遇空气则燃,有毒。但按理说,红石山矿脉不该这么浅就有地髓。”
“除非……”潘云鹤喃喃道,“除非我们挖到了不该挖的地方。”
崇祯心头一紧。他想起了密室笔记里提到的“放射性矿物”,还有那句“此石有隐火,久近伤身”。
“郡王可知解法?”
朱允熥沉吟:“需以铅板封堵渗出点,再灌注石灰浆凝固。但前提是……得有人进去,找到源头。”
进去?洞内已充满毒气和荧光液体,进去等于送死。
“我去。”沐天波忽然道。
“沐将军!”陈永华急道。
“老夫今年五十八,够本了。”沐天波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滇兵擅山地,也擅地穴。给我二十个敢死的,半个时辰内,找出源头。”
他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条不归路。
崇祯正要阻止,朱允熥却先开口:“我与将军同去。”
众人愕然。
“郡王三思!”他身后的将领急道。
“三百年前,我先祖随三宝太监进过这个洞。”朱允熥解下佩剑,脱下外袍,“洞内有先祖留下的记号,我认得。”
这理由无法反驳。但崇祯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总觉得……此人另有目的。
“准。”崇祯最终道,“但需做好防护。潘先生,取浸水棉布,覆以木炭层,做面罩。另备绳索,每隔十丈系铃,若有险,立刻拉铃撤退。”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沐天波挑了十九名滇兵老兵,加上朱允熥,二十一人身裹浸湿的麻布,面戴简陋的防毒面罩,腰间系着串联的绳索,如一串蚂蚱,缓缓走入发光的矿洞。
洞外,时间缓慢得令人窒息。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就在崇祯准备下令强撤时,绳索忽然剧烈摇动!铃声乱响!
“拉!”他嘶吼。
士兵们拼命拽绳。第一个被拖出来的是个滇兵,面罩脱落,满脸水泡,已昏迷不醒。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十五个出来时,绳索突然绷断!
“里面还有六个!”沐天波的副将眼睛红了,“将军和郡王还在里面!”
崇祯冲向洞口,被郑芝龙死死拉住:“陛下不可!”
“放手!”
“陛下!”郑芝龙跪地,“您若有失,新杭州就完了!”
正僵持间,洞内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火药爆炸,更像是……岩石崩裂的巨响。
随后,蓝绿色的荧光突然暴涨,如喷泉般从洞口涌出!士兵们惊恐后退,那荧光液体所到之处,草木枯死,岩石表面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完了……”潘云鹤瘫坐在地。
但下一刻,两个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跄走出洞口。
是沐天波和朱允熥!
沐天波左臂焦黑,面罩碎裂,脸上血肉模糊。朱允熥稍好,但官袍下摆被烧穿,露出里面……闪着金属光泽的贴身软甲!
两人扑倒在地,士兵急忙抬离毒区。随他们出来的,还有一口铁箱——正是王景弘密室中见过的那种!
“洞……洞底有密室……”沐天波吐着黑血,“比王景弘那间……更大……里面……全是……”
话未说完,他昏死过去。
朱允熥挣扎着坐起,脸色惨白:“陛下……矿洞深处,有郑和船队留下的……终极秘密。”
他示意打开铁箱。
箱盖掀开,没有金银,只有三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内里似有星光流转;一卷银白色的金属箔,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还有一本……完全由某种合成材料制成的书,封面无字,触手温润。
崇祯拿起那本书。书页自动翻开,显现出的不是文字,而是活动的光影——是星图,是海流,是……一艘巨舰的三维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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