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之城·侍月宫·重力修炼室
金属墙壁反射着冷白的光，重力调节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训练场的重力场维持在三万倍标准值。
马小淘赤裸的上身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压迫感下如钢索般贲张，每一次挥拳都带起撕裂空气的爆响。
他左眼的金色瞳孔，是正午烈阳坠落在眸底的碎影，敛着晃眼的光，却又在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骄阳般的桀骜与炽热。
他右眼的蓝色眼瞳，仿佛淬着蓝巨星的冷焰，浅蓝如星冕外层的光晕，深蓝似星体核心的炽蓝，抬眸间，尽是宇宙级别的孤高与璀璨。
“主人。”一道柔和的电子音从角落传来，AI智能的淡蓝色投影垂立，手中悬浮着全息通讯器，“华国顾长风特使联系了张正雄将军，提及想通过您购买等离子大炮技术。张将军已暴怒挂断，但通讯记录显示，他反复强调‘就算人类灭绝，也不让您难做’。”
马小淘的动作顿住。他甩了甩手腕，汗珠在重力场中凝成细小的银线，随后抬眼看向星枢的投影，异色双瞳里闪过一丝冷意：“帮我接通张正雄爷爷。用我的私人频道。”
“指令已执行。”
投影微微闪烁，三秒后，通讯接通。
全息投影里，张正雄坐在桂影别苑的石桌旁，面色潮红，正捂着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血丝。
他显然刚经历过情绪波动，肩背微微佝偻，像株被风雨摧折的老松。
“张爷爷。”马小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虽然已经几百岁，但面对长辈时依旧带着少年时的亲昵，“这事儿，您没必要生气。毕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当初那些贪腐官员，不是已经被华国最高法院判了无期徒刑么？”
张正雄咳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平复气息，眼神却像淬了冰：“小淘，你以为判几个蛀虫就能抹平一切？他们夺走了老李一生的心血！他们害得你三十多个孩子无家可归！你们可是烈士的后代！”
“所以这次的事，不是你能管的。”张正雄强硬起来，像在说服自己，“你只是个移民，就算在月辉任职，话也不会起作用。月辉的法庭盯着地球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敢插手，他们会说你‘通华养寇’，到时候……”
“张爷爷，您一直不了解我在月辉的地位。”马小淘打断他，异色双瞳里燃起火焰，“今天我告诉您实话：我，马小淘，是月辉王国大祭司的候选人，三个月后我将通过祭月之礼，成为月辉王国的大祭司！”
“到时候我就是月辉历史上最年轻的实权大祭司——地位仅次于女王，掌管星象预言、外交豁免、生态区终极审判权。”
马小淘抬手，重力修炼室的金属墙壁上浮现出月辉王城的星图，其中“侍月宫”的位置被标注为“神选之地”：“大祭司有权直接觐见女王，无需通过近卫队审批。等离子大炮的采购案，女王从未亲自过问，但大祭司可以提议召开‘星际安全会议’——而我，会让那次会议的主题，变成‘人类与虫族的存亡契约’。”
张正雄猛地抬头，咳嗽再次发作，这次咳得更厉害，血丝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盯着马小淘的异色双瞳，仿佛第一次认识。
长安星·星际事务署·顾长风办公室
顾长风怔怔地盯着腕表上熄灭的全息通讯界面，指节无意识攥紧，通讯器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刚才那通通话像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前一秒张正雄还在冷静分析月辉的谈判筹码，后一秒听到马小淘三个字就暴怒挂断，甚至留下那句决绝的“就算人类灭绝，我也绝不会让你难做”。
“不对劲……”顾长风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长风见过太多因立场对立引发的冲突，但张正雄的反应太过激烈，像被触碰了逆鳞的困兽。
顾长风想起出发前苏承煜的叮嘱：“张将军是唯一能沟通月辉的人选，但他的底线在哪里，你必须搞清楚。”
现在看来，这底线显然与“马小淘”有关。
顾长风猛地转身，按下桌面的通讯键：“来人！”
门被推开，秘书官韩铮快步走进，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际事务署徽记擦得锃亮。他是顾长风特意调来的老部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组长，”韩铮立正敬礼，“有何指示？”
“把马小淘和张正雄的所有资料调出来。”顾长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指尖在桌面的加密终端上敲出一串指令，“重点是他们如何认识、过往交集、是否存在利益冲突，要逐字逐句查！”
韩铮的目光扫过终端上跳出的“紧急”标识，没有多问：“是！我马上联系情报分析科和档案管理局，一小时内提交初步报告。”
韩铮顿了顿，补充道，“需要同步调取月辉方面的公开资料吗？比如马小淘的任职履历、张正雄回归地球的审核记录……”
“要！”顾长风打断韩铮，“把能查的都查了。”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张正雄提到‘华国对不起马小淘一次’，具体是哪件事？把相关事件的调查报告、人员名单都挖出来。”
韩铮的瞳孔微缩，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韩铮不再多言，转身时军靴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保证完成任务。组长，需要我联系地球归源区的服务人员，确认张将军当前状态吗？”
“不用。”顾长风摇头，想起张正雄咳血的画面，心头一紧，“他现在需要静一静。你先去办，有消息立刻通知我——用红色加密频道。”
“明白！”韩铮敬礼后快步离开，门“咔哒”一声关上，办公室重归寂静。
顾长风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反重力车道。
他调出终端里的“马小淘档案”预览：马小淘，男，383岁，红星孤儿院长大，原籍华国天海市。星纪元1月1日申请脱离华国国籍，于当天入籍月辉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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