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北京站,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幅模糊的水彩画。田蕊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哥们儿,你这胳膊怎么还打着石膏,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已经看过了。我勉强笑了笑,师傅,能快点到燕郊吗?
司机点点头,踩下油门。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雨点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一小时后,我们抵达燕郊。付完车费,林道医带着我们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家庭旅馆。
我怕多生事端,开了一间亲子房,田蕊住主卧,我和林道医在客厅打地铺。
入夜,林道医有些惋惜:周道友,凌云观如此针对你,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
天津。我沉吟道,林道医放心,我对我师父还算有用,凌云观那边他会帮我解决,但是三官庙的葛老道是我的朋友,得提醒他最近小心。
林道医点点头:天津离北京太近,凌云观势大,想抓你的话,明面上动手就行“。”
“对。”我点头:“明天咱们租车去一趟三官庙,之后我们跟您一起回铁刹山,叨扰玄明道长收留。”
第二天清晨,我们租了辆不起眼的国产SUV,直奔三官庙。一路上,林道医开车,我和田蕊坐在后排。田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开口:老周,咱们有一个月没见葛老道了吧,不知道他...
我没忍住哈哈大笑,打断了田蕊,那老狐狸精着呢,肯定没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熟悉的街区。远远望去,三官庙那破旧的小院竟然焕然一新——朱红色的大门漆得锃亮,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就连围墙都重新粉刷过。
林道医惊叹道,这小庙是发财了啊?
我嘴角抽了抽:看来葛老道找到新业务了。
停好车,我们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葛老道洪亮的声音:这位善信,求姻缘要心诚则灵啊!买我们庙特制的姻缘符,保你三个月内遇见真命天子!只要999,爱情长久久!
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原本简陋的小庙张灯结彩,香火鼎盛。正殿前摆着两个崭新的神龛,一个供着月老,一个供着财神。葛老道穿着崭新的道袍,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年轻女孩推销符箓。
周...周小爷?葛老道看到我们,眼睛瞪得溜圆,随即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袖子,借一步说话!
他拽着我进了后院,警惕地关上门:小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按比例分成嘛?我只是最近忙没时间算账。
我哭笑不得:放心,钱你慢慢算,这个不急。
葛老道明显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你是...
凌云观在通缉我。我直截了当,路过天津,提醒你小心点。
什么?!葛老道差点跳起来,你被凌云观通缉?我的天爷啊!道爷你这不是害我吗?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我这...
我们马上就走。我安抚道,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最近别跟道门的人走太近,特别是凌云观的。
葛老道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爷你不是凌云观的高徒吗?怎么突然被通缉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犯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我摆摆手,跟东北道门有关。
葛老道脸色变了变:东北道门?那你可得小心了,那边乱的很。对了...他犹豫了一下,你们打算去哪?
本溪铁刹山。我随口答道。
“铁刹山?”葛老道面色有些和缓:“也算个好去处。”
我突然想到葛老道早年在北方各大道观挂单,突然奇想问了句:“你听说过罗睺吗?”
“罗睺?什么东西?”葛老道一脸迷茫。
“血衣先生呢?”我问。
葛老道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嘴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没……没听过……”
“真的没听过?”我眯起眼睛盯着葛老道。
“没……真的没……”葛老道眼神有些恍惚。
我看出他在撒谎,不过我现在时间紧迫,加上葛老道这个人吃硬不吃软,没时间慢慢磨,心想等于蓬山帮我摆脱叛徒身份后再来追问。
“走了!”我故意说得轻松。
我正往外走时,葛老道无意间说了句:“小道爷,开车去东北别走滨海边上那条高速,那条道被封了。”
滨海?我问道。
葛老道顺着话题突然一拍大腿,前两天我刚听香客说,滨海跨海大桥那边被市政圈起来改造了,说是要加固桥墩。
我心头一震——滨海跨海大桥不正是吴天罡倾倒骨灰的鬼门所在,也是田蕊梦中田秀娥被囚禁的地方!
什么时候的事?我急忙问。
就上周。葛老道回忆道,我那香客是市政公司的,说工程很急,连招标都省了,直接指定了一家叫长白建设的公司。
长白建设?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东北味。
前院传来田蕊的喊声:老周!快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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