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接触皮肤的瞬间,田蕊突然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七窍中渗出黑血,那条黑蛇印记剧烈挣扎,最终从她眉心钻出,化作一条小蛇想要逃走。
想跑?林道医早有准备,一把银针飞出,将黑蛇钉在地上。黑蛇扭动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田蕊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恢复血色。我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你也是强弩之末了。林道医扶住我,递来一碗药汤,喝下去。
药汤苦涩难当,但喝下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总算让我恢复了些力气。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我拱手道谢。
林道医摆摆手:不必谢我。你们惹上蟒家,麻烦还在后头。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一个小道士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蟒家、白家、黄家都来人了,说要讨个说法!
张广文脸色大变:这么快?
林道医叹了口气:带他们去见监院。
小道士如实禀报:“监院不再,下午周道友走后,监院召集师兄开会,随后一同下山去了。”
“下山去了?” 林道医面露惊骇之色:“玄明监院已有三年不曾下山了……难道……”
林道医的话断在了此处,我猜测道长看过我给的信件,算出张家老宅的鬼门已洞开,连夜赶往吉林封印鬼门。然而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敢妄加揣测,只好沉默。
小道士愈发紧张:“林师爷,那些弟马围满了大殿,您要不要……”
“我去!”我看了眼沉睡的田蕊,斩钉截铁的说。
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虽然体力尚未恢复,但眼下必须有人站出来应对仙家的责难。林道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递给我一粒药丸:含在舌下,可提神醒脑。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脑门,顿时让我精神一振。我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前殿。
推开殿门的瞬间,嘈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殿内黑压压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都是各家的出马弟子。他们衣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传统服饰,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仙家特有的气息。
就是他!一个穿黄马甲的中年男子指着我大喊,就是他害死了蟒三太爷!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愤怒的目光如箭般射来。我面不改色,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蒲团前站定。
诸位道友,我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在下周莱清,凌云观弟子。关于蟒三太爷之事,我确有话说。
少废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你们道门害死蟒三太爷,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我冷笑一声:这位道友张口闭口道门害死,可有证据?
证据?一个瘦高个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骨,这是蟒三太爷的遗骨,上面刻着道门的五雷符!
我定睛一看,这块骨头与我在黄鼠狼庙见到的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批伪造之物。
可笑!我提高声音,蟒三太爷修行千年,岂是区区五雷符能伤?这分明是有人栽赃!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你说蟒三太爷是怎么死的?
渡劫失败。我沉声道,天雷劈散了肉身,但元神尚存。如今正在美斯乐受香火供奉,假以时日必能重塑法身。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更多人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胡说八道!黄马甲男子厉声道,蟒三太爷明明形神俱灭,哪来的元神?
我目光如电,直视那人:这位道友如此笃定,莫非亲眼所见?还是说...你就是散布谣言之人?
黄马甲脸色一变,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一个白发老者站出来打圆场:周道友,老朽是白家弟子。你说蟒三太爷元神尚存,可有凭证?
我环视众人,诸位中可有胡家弟子?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白发老者正色道:不曾有胡家弟子...
我冷笑一声,故作惊讶:“前几日在云光洞,我已将蟒三太爷的元神交给胡三爷保管,如此重要东西,诸位居然不知?”
你说给了就给了?黄马甲男子冷冷地问。
我早已料到弟马中有泼皮,指着殿内三清祖师的塑像大声道:“三清祖师在场,道门弟子周莱清愿为此请香立誓,不知诸位敢不敢与我一同立誓。”
“有何不敢?” 黄马甲男子不屑一顾。
我微微一笑:“那好,如果在场各位有人明知胡三爷的事情,却还在此妖言惑众,那就立誓厉鬼缠身,亲友为疾所扰,子孙不得安宁。”
“这……这太恶毒了,你枉为道门弟子?” 黄马甲男子不屑一顾。
我死死盯着黄马甲男子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敢,还是心中有鬼?”
见争执不过,黄马甲转身拂袖而去,骂骂咧咧的退到了人群后面。
白发老者叹道。仙家与道门积怨已久,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我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道友,我有一言相询——你们身为修道之人,为何要依附精怪,甘为出马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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