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他指了指前方另一扇敞开着的小门，“从那个门出去，左拐，就是通往新泰省的主路了。检查站已经在你们身后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速稍快，显然不想在此地过多停留。
这就……通过了？没有核查，没有征税，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陈默心中感慨，权力的触角在末世依旧如此高效而隐秘。
“太感谢了！辛苦两位同志！”陈默连声道谢，推开车门下来。老焉也赶紧跟着下车，动作极其隐蔽而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脸上带着十二分的诚恳和感激，不由分说地就往两个警察手里塞。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给同志们买包烟抽，驱驱寒！千万别推辞！大恩不言谢！”老焉的话说得漂亮又自然。
两个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分量不轻，显然不是香烟那么简单（里面除了两条好烟，还各放了一块不大的金条——这是陈默和老焉在警车出现时就迅速备下的“谢礼”）。他们脸上那原本公事公办、略显紧绷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甚至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年长警察将塑料袋不动声色地塞进大衣内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低声道：“陈先生客气了。郭秘书长打过招呼，都是自己人。前面路还长，多加小心。祝你们一路顺风。”
“借您吉言！”陈默和老焉再次道谢。
两名警察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警车，掉头，很快消失在院落的另一侧。
陈默和老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庆幸，有对权力通途的敬畏，也有一种……用资源换取便利的微妙苦涩。
“快走！”陈默不再耽搁，立刻招呼众人上车。
三辆车迅速启动，驶出那扇小门。门外果然是一条相对宽敞、积雪被清理过的道路。按照警察的指示左拐，车灯照亮的前方路牌上，赫然写着——“新泰省 省道S301 距离新苔省府 350km”。
他们，真的踏上了新泰省的土地！越过了那看似不可逾越的森严关卡！
车队加速，将那个依旧灯火通明、排队车辆绵延数公里的检查站彻底抛在身后。寒风依旧凛冽，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没有了被盘剥的担忧，没有了漫长的等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和对前路更清晰的期待。
“郭秘书长……好大的面子。”猴子咂舌道，回头望了望早已看不见的检查站方向。
老焉则摸了摸刚才塞出去金条的位置，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庆幸：“值！太值了！几条烟加那点金子，换咱们这么多人顺利过关，还省下了不知道多少‘税’，简直是赚大了！这郭伟……不，郭秘书长，够意思！”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郭伟的能量比他想象的大，这份人情也比他预想的要重。但无论如何，他们总算进入了新泰省，距离绫子又近了一大步。
新泰省府，距离他们三百五十公里。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就能到达。那里，将是他们在新泰的第一个落脚点，也将是联系郭伟、确定下一步行动的关键节点。
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线，似乎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黎明的灰白。新泰省的轮廓，在黑暗与寒冷的尽头，缓缓展开。等待他们的，会是温暖的港湾，还是新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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