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默休养的这几天，基地的运转逐渐从李壮事件的震荡中恢复平稳。也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赵铁柱赵排长，从民兵训练营匆匆赶回看守所主基地探望陈默。
赵排长进入房间时，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姿态，对靠在床上的陈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态度恭敬：“陈队，听说您受伤了，我代表训练营的兄弟们过来看看您。伤势怎么样了？”
陈默脸上也带着客气的笑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赵排长你有心了，坐。一点小伤，命好，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训练营那边情况如何？一切都正常吧？”
“一切正常，防御工事已经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加固完毕，日常巡逻和训练也没有松懈。”赵排长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一丝不苟地汇报着情况。
（陈默指使，在民兵训练营围墙外，加装木质拒马，铁制倒刺，在雪中埋绊马绳，用易拉罐绑铁丝上，埋雪中制作警铃等等……）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于防御和物资储备的话题，气氛看似融洽。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赵铁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嘴唇几次微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老赵，”陈默主动打破了这层隔阂，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回避的直率，“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能解决的，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赵排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难以启齿的神情，他搓了搓手，这个略显局促的动作与他平时严肃的军人形象有些不符。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陈队，其实……也不是什么关乎存亡的大事，就是……我手下有个人，是个……兵痞。说起来，真是丢我们这身衣服的脸。”
陈默没有打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叫刘老四，”赵排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本性就烂透了！听说入伍前在家里就是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主，家里管不了，才想着扔部队里让军队管管。可您也知道，烂泥扶不上墙，臭狗屎到哪里都是臭狗屎！”
他详细解释道：“在部队里，他好吃懒做，训练偷奸耍滑也就罢了，还屡教不改，有小偷小摸的毛病！偷战友的钱、烟、零食，甚至偷看家信！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外出，他还敢调戏地方上的妇女！平时也是满嘴跑火车，吹牛不打草稿，在食堂偷吃别人的饭菜，在小卖部拿了东西趁着人多偷偷溜走不给人家钱……简直是五毒俱全！”
赵排长越说越气：“原部队的领导实在没办法，也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就把他退回了地方武装部。本来嘛，武装部也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给他留点面子，走个程序办个提前复原，打发他回家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结果，您看，这不就赶上这该死的末世了吗？”赵排长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上级紧急撤离，命令我务必守好武装部和民兵训练基地这个点。我是作为退役军官安置在武装部的保卫科干部，因为征兵一年里，就忙那一两个月，所以征兵，和预备役也归我管。而他，刘老四，被退回武装部后，在编制上暂时属于预备役，归我管！等着办好手续让他滚蛋。”
“可这下可好，末世来了，手续没人办了，上级也联系不上了，这小子也就这么硬生生留了下来，成了我甩不掉的包袱。”
陈默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理解赵排长的烦恼，这种害群之马在任何团体里都是麻烦。
“现在呢？他老毛病又犯了？”陈默问道。
“何止是犯！”赵排长语气沉重，“小偷小摸依旧死性不改！训练营里谁少了点东西，十有八九跟他有关！这还都是小事。更严重的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一丝愤怒。
“他欺负女人！”赵排长压低了声音，但怒气不减，“陈队，您是知道的，我们……我们确实把那些日本女人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这点我不否认。但咱们起码的底线还有，你情我愿（某种程度上），给她们基本的生存保障，不会刻意去折磨、伤害她们的身体。可这个刘老四不一样！”
“他虐待她们！”赵排长的声音带着冷意，“用烟头烫，用皮带抽，以此取乐！完全是把人当牲口对待！这已经超出了发泄的范畴，是纯粹的变态！而且，前几天，他还敢借着酒劲，言语上调戏了我们一个队员的妻子！虽然当时被其他人拦下了，没造成实质后果，但影响极其恶劣！那个队员差点要跟他拼命！”
赵排长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陈队，这个人，我是真的管不了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关过禁闭，饿过饭，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毫无羞耻之心，反而变本加厉。按照我们以前的纪律，他干的这些事，足够送上军事法庭严肃处理了。可现在……没有王法了。要不，我把他绑了，听候您的发落。您看……该怎么处理这个败类？”
问题，抛给了陈默。这不仅仅是如何处置一个兵痞，更是考验陈默如何确立这个末世小社会规则和底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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