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应该就在岩石根部后面。”李义明喘着气说。
我们开始绕着鹰嘴岩根部搜寻。积雪太厚,许多地方根本无法靠近。我们只能用石斧和木棍四处试探、敲打。足足找了将近两个小时,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怀疑白鹰的信息有误或者入口早已被彻底掩埋时——
走在侧面的陈雯忽然“咦”了一声。她手里的油灯,灯焰毫无征兆地偏向了她前方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被积雪覆盖的岩壁。
我们连忙过去,合力清除积雪。积雪下,露出了岩壁的真实面貌——并非浑然一体,而是有着一道极其隐蔽的、向内凹陷的垂直裂缝!裂缝宽约半米,高度超过三米,内部黑黢黢的,似乎有路!
“是这里!”于胖子兴奋地喊道。
老鬼走上前,异化的左臂泛起微光,伸入裂缝感受了一下:“有微弱的气流,里面是空的,而且……有台阶。”
我们精神一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葛艳的雪橇和行囊塞进裂缝,然后依次钻了进去。
裂缝内果然别有洞天。一条宽度不足一米、陡峭向上的石阶,紧贴着山体内部开凿而成,蜿蜒向上,消失在黑暗中。石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少量冰霜,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两侧岩壁粗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风化痕迹。
这就是“朝圣小径”的入口?感觉更像是一条古老的、功能性的密道。
“小心脚下,台阶可能不稳。”老鬼提醒道,率先踏上了石阶。
石阶确实湿滑且有些松动,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我们排成一列,默默向上攀登。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几级台阶和粗糙的岩壁,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空气冰冷而带着土腥味,只有我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石阶并非一直向上,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有时还会拐弯,甚至出现岔路。我们只能选择那些看起来磨损更明显、或者空气流通更好的主路。油灯在这里似乎又恢复了单纯的照明功能,对路径没有特别的指引。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石阶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一侧的岩壁上,开凿着一个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拱形门洞。门洞内漆黑一片,但隐约有风声传来。
“好像……到出口了?还是另一个洞?”于胖子疑惑道。
老鬼示意我们停下,自己走到门洞边,侧耳倾听片刻,又探头看了看。
“不是出口。”他回过头,脸色有些凝重,“里面……好像是一个……房间?或者……祭祀点?”
我们跟着他,弯腰钻进门洞。
油灯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内部。
这是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石室,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四四方方。石室空荡荡的,只有正对门洞的那面墙壁前,有一个低矮的石台,像是祭坛。石台上空空如也,但石台后的墙壁上,却刻着一幅巨大的、线条粗犷简练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简单:一个身形模糊、头戴高冠的人形,站立在一座三角形的山峰前,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圆形的、内部似乎有复杂纹路的东西。山峰下方,是波浪线,可能代表云海或者大地。人形的两侧,还刻画着一些跪拜的、身形更小的人影,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
壁画的颜料早已褪色剥落,只剩下深刻的刻痕,但在油灯光芒下,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古朴、苍凉、甚至……肃穆的气息。
“这是……古代祭祀山神的场景?”李义明走近壁画,仔细辨认着那些符号,“这个圆形的东西……是祭品?还是某种法器?纹路有点眼熟……”
陈雯忽然低呼一声,指着壁画上人形双手捧着的那个圆形物体内部的纹路:“你们看!像不像……‘古纹’?或者,至少是某种简化版的?”
我们仔细看去。确实,那圆形内部的刻痕,虽然极其简略抽象,但那种流转的、仿佛蕴含某种规律的线条感,与我们在“冰封圣殿”和铁辫子笔记中见过的“葬海古纹”以及“守约人”符文,有某种神似之处。
“难道‘朝圣小径’的建造者,祭祀的并非单纯的山神,而是……与‘古纹’力量相关的某种存在?”葛艳躺在雪橇上,也看到了壁画,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远山,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幅壁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恐惧和……狂热?
“老师?”陈雯连忙扶住他。
秦远山没有理会陈雯,挣扎着抬起手,指着壁画上那个人形捧着的圆形物体,嘴唇哆嗦着,用尽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钥匙……地脉……共鸣……错了……全错了……”
钥匙?地脉共鸣?错了?
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秦远山还想说什么,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他捂住胸口,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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