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总图”。
“破题:”(调用公式:同义转述+核心限定)(核心:‘学’与‘习’的关系)
笔锋落下,毫不迟疑:
“圣人以学启智,以习证道。学者,知也;习者,行也。知行合一,此乃君子终身之功,其乐在其中矣。”
工整!老辣!
开篇两句,便将“学”与“习”,从“快乐”的表象,拔高到了“知行合一”的“君子之道”!
赵晏的笔,没有丝毫停顿。
他开始进入“中股”的“填空”。
他这一年,被父亲逼着“戴着镣铐跳舞”,早已练成了一门绝技——
“木马藏私货”!
他必须“藏”。他要向山长李夫子,隐晦地传达一个信息:他赵晏,不仅会“八股”,更会“实学”!
只见他笔锋一转,在论证“习”的重要性时,他那排比对仗的“中股”里,悄然“填”入了他自己的“私货”:
“……是故,君子之学,非徒诵读文章也。”
“‘学’者,当知‘农桑’之艰辛;”
“‘习’者,当察‘商贾’之利弊。”
“盖因纸上得来,终为空谈;”
“躬身入局,方为实学!”
他……他竟然在用“八股文”,去论证“策论”的重要性!
他用最“正统”的格式,夹带了他那“经世致用”的灵魂!
一篇完美的、工整的、辞藻华美,且暗藏“锋芒”的八股文,一气呵成!
赵晏放下笔,墨迹未干。
他看了一眼沙漏,才刚过半。
他没有急着交卷。
他平静地从考篮第二层,取出了那包桂花糖糕和牛肉干。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补充体力。
周围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为一句“对仗”而苦思冥想。
而他,已经在为下一场“战争”,储备粮草。
……
“咚——!咚——!咚——!”
午后的鼓声,再次响起。
第一场八股文,结束。
考卷被收走。
短暂的歇息后,所有考生都紧张了起来。
如果说,上午的“八股文”,是“敲门砖”,决定了你是否入流。
那么,下午的“策论”,就是“登天梯”!决定了你是否能“入主考官的法眼”!
一名巡考官,再次高举水牌,走入院中。
这一次,全场的空气,比上午还要凝固!
“县试,第二场!”
“策论!”
“题目——”巡考官的声音,拉得极长,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论‘民心易动,何以安之?’”
“轰——!!!”
这个题目一出,整个戒石院,上千名考生,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民心易动?!”
“这……这不是在说……”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邪墨”!!
这个题目,太“时事”了!太“敏感”了!
这分明,就是在影射一个月前,那场席卷全县,差点让“文古斋”关门的“邪墨”风波啊!
一瞬间,所有考生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齐齐射向了地字三号!
射向了那个……风波的中心,赵晏!
赵晏的笔尖,正悬在半空。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极度兴奋的狂笑声,从隔壁的“玄”字号舍区传了过来。
是孙辰!
赵晏甚至能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他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孙辰,看懂了!
在他看来,这道题,就是山长李夫子,在“钓鱼”!
山长虽然明面上为“青云墨”正名了,但他心里,肯定还是有“疙瘩”的!
他这是在考验全县的学子!
他要看的,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旗帜鲜明”地,与赵家划清界限!
这道题,是山长在“清算”赵晏!
这……这是送分题啊!
孙辰的脑子里,瞬间有了“范文”!
他抓起毛笔,脸上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狰狞,奋笔疾书——
“破题:”
“民心如水,妖言如墨!”
“民心之所以‘易动’,皆因‘妖言’惑之!”
他写得酣畅淋漓,他要在文章里,痛陈“邪墨”之害!他要痛斥赵家父子赵文彬和赵晏,是如何“利欲熏心”,用“鬼神之说”来“蛊惑民心”,导致“文风败坏”!
他要建议官府,必须“严惩”!必须“封杀”!
必须将“青云坊”和赵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他相信,这篇“仗义执言”的策论,一定会让山长李夫子……龙颜大悦!
赵晏,你死定了!
孙辰在狂喜。
而“地”字三号的赵晏,只是静静地听着隔壁那“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他也看到了那道题。
“论‘民心易动,何以安之?’”
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颗博士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也在“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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