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沉默了很久。
“师尊说得没错。”她声音低沉,“冰族确实几乎灭族了。我是那一战中,唯一存活下来的直系后裔。”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苏晚能感觉到,冰璃的话语中,隐藏着巨大的悲痛和孤独。
一个种族的最后传人,独自一人,在寒冰原这种绝地中隐居……
这种处境,和幽冥何其相似。
“冰璃道友。”苏晚开口,“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挑衅,而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另外……也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冰璃挑眉,“什么意思?”
“我们是来找盟友的。”苏晚坦诚地说,“仙界使者已经降临沧澜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清除所有与归墟剑主相关的传承。你和我,都在他们的名单上。”
冰璃的眼神变得锐利:“仙界使者?他们终于来了?”
“你知道他们会来?”
“族中古籍记载过。”冰璃冷笑,“三万年前,归墟剑主陨落后,仙界就派使者下界,清理他的所有传承者。冰族当年能幸存,多亏了先祖提前察觉,举族迁移到北域隐居。没想到……三万年过去,他们还是找来了。”
她看向苏晚:“你打算怎么做?逃?还是战?”
“暂时避其锋芒。”苏晚说,“我们需要时间提升实力。所以,我打算离开沧澜界,去其他界域暂避。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冰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望向寒冰原深处。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冰山的轮廓。
“那里,是冰族的祖地。”她轻声说,“也是封印寒渊魔龙的地方。我守在这里三百年了,为的就是防止魔龙破封而出。”
“寒渊魔龙……还活着?”幽冥惊讶。
“只是被封印,没有死。”冰璃说,“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被冰族举族之力封印,依旧在缓慢侵蚀封印。每隔十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我需要加固一次。”
她看向苏晚:“如果我走了,封印最多维持三年,就会被魔龙彻底冲破。到时候,整个北域,甚至整个沧澜界,都会陷入灾难。”
苏晚沉默了。
她没想到,冰璃身上还背负着这样的责任。
“不能彻底杀死它吗?”她问。
“很难。”冰璃摇头,“寒渊魔龙是上古凶兽,实力堪比化神后期。当年冰族举族之力,也只能封印,无法杀死。现在……更不可能。”
三人陷入了沉默。
风雪依旧,寒意刺骨。
许久,苏晚才开口:“如果……我能帮你加固封印呢?”
冰璃和幽冥同时看向她。
“你?”冰璃怀疑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归墟剑诀》的寂灭真意,可以‘归墟’一切存在。”苏晚说,“虽然我现在还做不到完全归墟化神后期的凶兽,但如果是配合你的冰属性封印,应该能大幅增强封印效果,延缓魔龙破封的时间。”
冰璃眼睛一亮:“能延缓多久?”
“十年,甚至更久。”苏晚估算道,“等我突破到化神期,或许就能彻底解决它了。”
十年……
冰璃心动了。
如果能有十年时间,她就可以暂时离开,去做其他事情。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封印加固需要多少时间?”
“最快三天。”冰璃说,“但需要准备一些材料。”
“材料我有。”苏晚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都是从幽冥古域带出来的珍稀材料,原本是打算用来修炼的,但现在用来加固封印更合适。
冰璃检查了一下材料,点点头:“够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急。”苏晚说,“你先和我们定下契约,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封印之地。”
“契约?”
苏晚将轮回契约的内容,简单解释了一遍。
冰璃听完,陷入了沉思。
“共享情报,共同进退,不得背叛……”她重复着契约的内容,“听起来很公平。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实力。”冰璃看着她,“如果只是元婴后期,恐怕还不足以让我完全信任。”
苏晚明白了。
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那你想怎么确认?”她问。
“很简单。”冰璃举剑,“接我三剑。如果你能接下,我就信你。”
幽冥皱眉:“冰璃道友,这……”
“可以。”苏晚抬手制止了幽冥,“不过,我们点到为止。”
“自然。”冰璃点头。
两人拉开距离,站在雪地中。
幽冥退到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不仅要观战,还要防止有其他危险靠近。
“第一剑。”
冰璃动了。
冰蓝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刺向苏晚!
这一剑,快、准、狠!而且剑光中蕴含着极寒的冰属性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冻结!
苏晚没有躲。
她抬起手,灰白色的寂灭真意在掌心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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