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被奇迹般地从死亡边缘拉回,卢克和格罗因在数据中找到了可能的破局线索,这让蛮石堡在沉重的损失后,终于有了一丝喘息和明确努力的方向。然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仅仅是漫长而绝望的抗争道路上,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净化符文穿刺弹”的研制工作,在卢克研究室内如火如荼地进行。格罗因贡献出了矮人符文秘库中几种不涉及核心、但极其适合能量传导和微型化的基础符文阵列。卢克则带领团队,日夜不休地尝试将高浓度净化晶尘的能量进行更稳定的封装和频率调制。这过程充满了失败,珍贵的材料在一次次试验中化为乌有或发出危险的爆鸣,但没有人退缩。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被仔细记录,成为下一次尝试的基石。
与此同时,林昊和凯勒布理安也开始了一项大胆而危险的尝试——远距离深度感知“腐臭泥潭”。
他们选择了堡垒西北方一处地势较高、相对隐蔽的山脊。这里距离“腐臭泥潭”直线距离超过二十里,但视野开阔,且有一条相对稳定的地脉支流从附近经过,便于林昊进行能量引导和放大。
在一个无风而寂静的深夜,两人来到了预定的位置。凯勒布理安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自然隐匿法阵,隔绝了大部分生命气息和精神波动。林昊则盘膝坐下,双手按在裸露的、带着冰凉夜露的岩石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深入连接地脉,而是将【守护之心】的力量,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脚下那条地脉支流。他的目的不是借用力量,而是“借用”其通道,将凯勒布理安的自然感知,以及他自己的精神“触须”,沿着地脉能量的流动,向沼泽深处“投射”过去。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且耗费心神的操作。地脉能量中充满了各种“噪音”——地质活动的回响、其他生命的微弱波动、甚至是远古记忆的碎片。他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身与凯勒布理安感知之间的“连接桥梁”,同时过滤掉无用的信息,将感知的焦点,锁定在“腐臭泥潭”那片充满了扭曲与黑暗的区域。
凯勒布理安站在他身旁,翠绿的眼眸完全变成了两团温润的光球,他的自然感知如同最灵敏的雷达,以林昊构建的“桥梁”为基,向目标区域延伸、扫描。
起初,传入他们“心”中的,依旧是那片区域固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腐败与死寂能量场。但当他们的联合感知,在林昊的精准引导下,如同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开”那层层叠叠的污秽能量迷雾,试图“触碰”泥潭深处时,异变陡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暴戾的“注视感”,如同实质的尖针,猛地刺向了他们的感知!
那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的、充满了恶意的“反向探测”!仿佛泥潭深处那个恐怖的存在,对于这种来自远方的、试图窥探它的“视线”,产生了本能的反应和敌意!
“呃!”凯勒布理安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眸中的绿光急剧黯淡。那冰冷的“注视”让他如同置身冰窖,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
林昊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眩晕,仿佛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充斥着黑暗与痛苦的漩涡。但他强咬着牙,【守护之心】的力量本能地涌出,在感知桥梁周围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微弱却坚韧的防护,将那冰冷的恶意隔绝了大半。
“撤!”林昊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与地脉的连接,也收回了与凯勒布理安的感知链接。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和后怕。仅仅是尝试远距离感知,就引来了如此强烈的、带有明确敌意的精神反馈!那个“腐化之心”的感知能力和侵略性,比预想的还要可怕!
“它……发现我们了?”凯勒布理安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不是完全发现,更像是一种……被惊扰后的本能反击。它的‘视线’很模糊,充满了混乱,但恶意是真实的。”
林昊平复着翻腾的气血,脸色凝重:“这说明它并非全无智慧的死物,它拥有某种……原始的、基于能量和本能的感知与防御机制。我们的探测,必须更加隐蔽,或者……从其他维度进行。”
远距离深度感知的计划,因为“腐化之心”这种超出预期的精神反制能力,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强行继续,不仅可能暴露他们自身的位置,还可能对凯勒布理安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但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们确认了,“腐化之心”确实拥有强大的、主动的精神感知能力,这对于未来任何针对它的行动,都是一个必须高度重视的警告。
就在林昊和凯勒布理安尝试感知的同时,堡垒内的备战也在持续升级。
卡尔根据侦查小队带回的经验,改进了戍卫军的防御战术。针对“腐化猎犬”的敏捷和数量优势,他推广了改良的“盾墙-长矛”阵型,并增加了配备重弩和“净化爆弹”投射器的远程支援小队。针对“腐化巨像”那种恐怖的范围攻击和强韧防御,他则开始训练由最强壮士兵组成的“破甲突击队”,装备上卢克小组试制的、强化了破甲和净化符文的重型战锤和长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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