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姜欢等人听清。
那副柔弱无助、仿佛被吓到的模样,与之前挑选蛋糕时的安静乖巧,以及在白时岸面前那不动声色的撩拨截然不同,瞬间激发了强烈的保护欲。
至少在白时岸看来是这样的。
白时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强烈的、想要护他周全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不是朋友,不用理会。”
这番互动,看在姜欢眼里,更是刺眼无比。
白时岸何曾对别人露出过这样……近乎温柔的神色?
这个认知像毒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装什么装!”姜欢妒火中烧,口不择言地指着萧忆春,“看他这副样子,白时岸,你从哪里找来的?该不会是……”
他后面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还没说出口,白时岸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恐怖,那幽红的底色几乎要冲破美瞳的遮掩。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蛋糕店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姜欢。”白时岸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管好你的嘴。如果你那贫瘠的大脑无法控制你喷吐废物的器官,我不介意帮你物理闭嘴。”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让姜欢和他身后的跟班们瞬间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所有未出口的污言秽语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恐惧。
萧忆春站在白时岸身后,看着他那宽阔而充满保护意味的背影,听着他为自己发出的、冰冷却无比安心的警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他轻轻捏了捏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店里的金属蛋糕夹,指尖微微泛白。
呵,跳梁小丑。
骂,词汇量和毒舌程度被白时岸全方位碾压;打,且不说校规,光是白时岸此刻散发出的那如同实质的冰冷威压,就让他们腿肚子发软,根本生不出动手的勇气。
姜欢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拿白时岸毫无办法,这种憋屈感几乎要让他爆炸。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的时刻,蛋糕店门口的风铃再次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亮粉色衬衫、头发精心打理成时下最流行款式的年轻吸血鬼,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名叫路易,出身于一个颇有些势力的吸血鬼家族,本身天赋不算顶尖,却极其热衷于社交和追求潮流,最近正非常高调地公开表示对姜欢有好感,认为他“纯真又善良”,是“黑暗生命中难得的一抹亮色”。
路易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眼眶泛红、一脸委屈的姜欢。
他立刻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快步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揽住姜欢的肩膀,用一种自以为深情又幽默的、拿腔拿调的语调说道:“哦,我亲爱的小欢欢,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我的心都要为你碎了。”
姜欢见到路易,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原本只是强挤出来的眼泪此刻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他巧妙地避开了路易试图搂抱的手,转而用双手抓住路易的衣袖,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优美的脖颈线条,声音哽咽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叙述了一遍。在他的版本里,白时岸成了一个无缘无故、极度傲慢、先是无视他,后又言语羞辱他,甚至纵容身边那个不明身份的漂亮少年一起欺负他的恶霸。
白时岸听着姜欢那茶香四溢、矫揉造作的控诉,胃里刚刚压下去的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了上来。
他强忍着不适,脸色愈发冰冷,只觉得跟这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连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而处于风暴另一端的萧忆春,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还有闲心,微微侧身,继续打量着冷藏柜里其他没看过的蛋糕,手指隔着玻璃轻轻划过,似乎在认真考虑下一个该尝哪个口味。
那份超然的淡定,与现场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蛋糕店的店员们早已察觉到情况不妙,有的躲在收银台后面不敢上前,有的则偷偷拿着手机,既想吃瓜看热闹,又做好了情况一旦失控就立刻报警的准备。
路易听完姜欢声情并茂且严重失实的“悲惨遭遇”,顿时怒火中烧——当然,这怒火里有多少是为了“心上人”受委屈,有多少是为了趁机打压他一直看不顺眼的白时岸,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路易与白时岸不对付,在吸血鬼的小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原因无他,路易一向自视甚高,却处处被性格孤僻、甚至有着生理缺陷的白时岸压过一头。
无论是课业成绩、战斗训练的评分,还是那种无需刻意表现就自然流露的、属于强者的气场,都让路易嫉妒得发狂。
更别提白时岸还有白羽嵊那样一个护短又手段狠辣的哥哥,让路易连背后使绊子都要掂量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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