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岸沉默地点头,弯腰捡起地上沾血的食盒。
在许忆春转身的瞬间,他忽然瞥见对方浸血的衣摆——淡粉色纱衣下,隐约有银光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许忆春回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又是那副天真模样:“发什么呆?走啦。”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
沈时岸忽然觉得,这满室血腥气里,唯有许忆春是他唯一的净土。
许忆春走在沈时岸身侧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侧颈:“太子哥哥好凶啊。”
沈时岸猛地转身,双手握住许忆春的肩膀。
他的眼神慌乱又急切,像是要确认什么:“你……不害怕吗?”
许忆春歪了歪头,眼尾的红晕在阳光下格外艳丽:“为什么要怕?”他轻轻挣开沈时岸的手,从竺也手里重新取的食盒里取出一块桃花酥,“太子哥哥是在保护大靖,保护我们的家,不是吗?”
沈时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许忆春将点心递到他唇边,笑容纯净得不染尘埃:“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少放了糖。”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沈时岸低头咬住那块桃花酥,舌尖不经意擦过许忆春的指尖。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化开,混合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在这一刻,沈时岸忽然明白——他的小世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东宫寝殿内,鎏金香炉吐着袅袅青烟。
许忆春一进门就懒洋洋地歪在了贵妃榻上,束发的丝带不知何时松脱,如瀑的青丝铺了满榻。
他支着下巴,眼尾那抹红在烛光下愈发妖冶,活像只修炼千年的桃花精。
“太子哥哥……”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打转,“怎么不理我?”
沈时岸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正好瞥见许忆春衣摆上暗红的血迹——那是方才为他擦脸时沾染的。
“言卿。”沈时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言卿应声而入,刚行礼就看见太子殿下将世子打横抱起的画面,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去取套新衣裳来。”沈时岸吩咐完,头也不回地抱着人往汤池方向走。
许忆春乖顺地窝在他怀里,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汤池殿内水汽氤氲,汉白玉砌成的池子泛着莹润的光。
沈时岸刚将人放下,就听见许忆春带着笑意的声音:“太子哥哥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歪着头,故意用指尖勾了勾沈时岸的腰带,“要和我一起沐浴吗?”
轰的一声,沈时岸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雾气缭绕的汤池里,许忆春浑身湿透,纱衣紧贴着肌肤,眼尾的红被热气蒸得愈发艳丽……
“胡闹!”沈时岸狼狈地后退半步,耳根红得滴血,“你、你先把脏衣服换了……”
许忆春见状笑得更欢了,故意往前逼近一步。
他本就比沈时岸矮了半个头,此刻仰着脸的模样纯真又诱惑:“太子哥哥怎么结巴了?”指尖轻轻点上沈时岸的胸口,“心跳得也好快啊……”
沈时岸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呼吸粗重得吓人。
许忆春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相触处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忆春……”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闹……”
许忆春忽然仰起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我才没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是太子哥哥自己心思不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言卿的轻咳:“殿下,衣裳取来了。”
沈时岸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去开门。
接过衣物时,言卿明显感觉到太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殿下……”言卿欲言又止。
世子还小啊……
“退下。”沈时岸头也不回地甩上门。
转身时,他看见许忆春已经自顾自地解起了衣带。
淡粉色的纱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察觉到他的视线,许忆春还故意放慢动作,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不、不是这样……”沈时岸手忙脚乱地展开新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锦袍,“你先穿好这个,等、等回府再……”
许忆春突然噗嗤一笑:“太子哥哥。”他眨眨眼,“我只是要换外袍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沈时岸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恼。
偏偏许忆春还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撩人心弦的妖精不是他一样。
“你……”沈时岸气结,索性将衣裳往他怀里一塞,“自己穿!”
许忆春抱着衣裳笑弯了腰,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得逞的笑容。
等笑够了,他才慢悠悠地系好衣带,抬头时又是那副纯良模样:“太子哥哥,我换好了。”
月白的锦袍衬得他肤若凝脂,腰间玉带一束,更显得腰肢纤细。
沈时岸看得呼吸一滞,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卷土重来。
“我们……回去用膳吧。”沈时岸别开眼,声音干涩。
许忆春乖巧点头,却在经过他身边时,状若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臂:“都听太子哥哥的~”
沈时岸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只小狐狸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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