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他黑金色的装甲,像给他镀了一层战旗。
当天夜里,擎天柱独自来到火种源之井。
领导模块悬浮在掌心,蓝光柔和。
只要一个指令,“静默协议”就能启动——
抹除风无痕与威震天关于十三天元、宇宙大帝、领导模块的所有记忆。
他抬起手,却在即将下达命令的瞬间停住。
脑海里闪回无数画面:
——风无痕在地下管道里,把最后一口能量液递给他;
——威震天在角斗场废墟上,用身体替他挡下飞溅的碎片;
——三人并肩站在重建区的日出里,红、蓝、黑三色装甲被晨曦染成同一温度。
“如果我剥夺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擎天柱低声说,“那我就成了第二个宇宙大帝。”
他放下手,领导模块重新贴回胸口,裂缝悄然愈合。
蓝光中,浮现出赛天骄温柔的笑靥,
仿佛在告诉他:
“真正的家人,从不需要被保护在谎言之外。”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擎天柱决定和风无痕还有威震天两人好好谈谈。然而,他刚准备开门去找人的时候,就听到帘外两道熟悉的脚步声恰好停在门口。
风无痕探头,红蓝装甲上沾着晨露:“早啊,领袖大人。听说你昨晚看流星看得一整夜没睡?”
威震天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罐高纯能量液:“慰劳品,无糖。”
两人一如既往地笑,一如既往地拿他当“可以吐槽的老板”。
可擎天柱的光学镜深处,却掠过一丝无法言说的迟疑。
“进来吧,”他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要和你们单独谈。”
磁悬帘落下,房间隔绝了外界的晨光,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窃听。
擎天柱抬手,一道淡金色屏障升起,像透明的穹顶,把三人笼罩。
风无痕挑眉:“气氛这么严肃?不会又要把我的假期清零吧?”
威震天却敏锐地察觉到火核频率的紊乱:“你在担心什么?”
擎天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领导模块从胸口浮出,悬在三人之中央。
蓝光化作无数光粒,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古老而浩瀚的星图——
那是十三天元时代的记忆投影:
先觉天挥剑劈开混沌,赛天骄锻火成锤,
震天尊手捧毁灭之种,而他——第十三天元——
将火种源之井的权限一分为二,
一半赋予秩序,一半留待救赎。
风无痕和威震天同时沉默。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擎天柱的“源头”,
也第一次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
不仅是朋友、领袖,更是宇宙级遗产的活载体。
记忆投影熄灭,房间归于昏暗。
擎天柱的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我已恢复全部记忆。
这意味着,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危机,
可能远超赛博坦的尺度——
宇宙大帝的残影、火种源之井的失衡、
甚至其他天元的回归……
你们,要继续站在我身边吗?”
风无痕先笑了,笑得像往常一样欠揍:
“我当是什么大事。
你恢复记忆,顶多从‘加班狂魔’升级成‘宇宙加班狂魔’。
反正我早就被你拖下水,现在想上岸也来不及。”
威震天把能量液“砰”地一声放在桌上,目光灼灼:
“我在角斗场见过最黑暗的深渊,也在难民署见过最卑微的希望。
如果这宇宙真有更大的战场,
那我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扛。”
擎天柱的指尖微微发抖。
朋友的回答如此干脆,却让他心口更沉。
“可如果我告诉你们,
有一条更安全的道路——
抹去你们关于十三天元、关于领导模块、
甚至关于我真实身份的所有记忆,
让你们回到‘普通赛博坦人’的生活,
你们愿意吗?”
空气瞬间凝固。
风无痕的笑僵在脸上,像被突然拔掉了电源。
威震天的光学镜骤然紧缩,紫电在指尖噼啪炸响。
三秒钟,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风无痕先开口,声音轻,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擎天柱,你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威震天补充,语气冷得像卡隆的深夜:
“或者,你准备像元老院一样,
用‘为你好’的名义,替我们做决定?”
擎天柱垂下头,披风的阴影遮住面甲。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再受伤。”
风无痕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掌拍在领袖胸甲上,
发出清脆的“当”一声。
“听着,老奥。
我风无痕这辈子最恨两件事:
一是加班不给加班费,
二是有人替我活我的人生。
如果你敢动我的记忆,
我就把你那套《赛博坦共产主义宣言 3.0》
改成《赛博坦无政府主义宣言》,
然后连夜发全网。”
威震天把第二罐能量液塞进擎天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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