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研究会正式挂牌成立的消息一传出,整个京城官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谁不知道这会长的位置烫手?一边是温文尔雅的太子爷,讲究“春风化雨”;一边是锐意进取的燕王殿下,信奉“快刀斩乱麻”。李鲤这个“课题组组长”被夹在中间,感觉自个儿就像烤炉上的腰子,两面受热。
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文华殿偏殿举行,那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太子这边,以翰林院几位老学士为首,个个引经据典,开口“仁政”,闭口“德化”,主张绩效考核应当“重德行、察民情、看长远”,不能光盯着钱粮数据,那叫“舍本逐末”。燕王那边,以几位边镇回来的将领为主,嗓门洪亮,拍着桌子强调“军情如火,功过须明”,绩效考核就得“数据说话,赏罚分明”,不然“何以激励将士,巩固边防”?
李鲤坐在主位,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不就是导师出差,留下两个研究方向不合的师兄带着师弟们开组会吗?!太子派是搞理论研究的,燕王派是搞应用开发的,谁也瞧不上谁!他这个名义上的“组长”,说话还没个屁响!
“李会长!你来说说!” 一个燕王系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把李鲤从走神中吓醒,“边关将士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不看杀敌多少、守城几日,难道还看他平日是否尊老爱幼吗?!”
对面一个老翰林立刻吹胡子瞪眼:“荒谬!为官为将,德之不修,纵有战功,亦可能成骄兵悍将,遗祸无穷!绩效考核,岂能只看一时之功?”
李鲤头皮发麻,赶紧和稀泥:“两位大人所言均有理!边关重实务,自然需看重战功;然治国平天下,德行为本亦不可偏废。咱们研究会,正是要博采众长,寻一平衡之道……” 他心里暗骂:平衡个屁!我就是个端水大师!
会议从早上开到晌午,吵得李鲤头晕眼花,最后勉强达成一个“共识”:绩效考评需“德才兼备,因地制宜”,具体方案……下次再议。李鲤看着那份跟没说一样的会议纪要,欲哭无泪。
就在他以为今天这劫算是混过去时,司礼监太监捧着一卷黄绫圣旨来了。众人赶紧跪倒接旨。圣旨前半部分是对研究会首次会议的“勉励”,后半部分却让李鲤差点当场晕厥:
“……着绩效研究会,于三月内,拟定《皇子、皇孙学业绩效考核章程》一部,务求详实可行,呈报御前。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偏殿鸦雀无声。太子朱标微微蹙眉,燕王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其他成员个个低头看地,仿佛地上有金子。考核皇子皇孙?!还要排名次?!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李鲤跪在地上,感觉膝盖发软。老板!朱老板!您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给王爷们定KPI已经是在刀尖跳舞了,现在直接搞到龙子龙孙头上?还要在三个月内拿出方案?这哪是课题结题,这是直接送我毕业(毕命)啊!
二、 烤炉边的绝望与“天才”设想
当晚,考功司后院,李鲤对着烤炉,连腰子都懒得翻了,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老王,这下彻底完犊子了。”李鲤哭丧着脸,“给皇子皇孙定学习KPI?还要排名?太子的仁厚,燕王的强势,还有其他那些小王爷,哪个是省油的灯?这方案怎么定?定严了,得罪人;定松了,老板不满意。这就是个雷,谁碰炸谁!”
王司吏也愁眉苦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这事儿沾不得啊!”
“沾不得也得沾啊!”李鲤抓狂,“老板亲自下的旨!三个月!三个月后交不出方案,或者方案不合圣意,咱们就可以提前去诏狱占位置了!”
他烦躁地站起来踱步:“皇子考核…不能光背书写字,那太肤浅;也不能搞实战演练,那太危险;还得公平,不能让谁觉得偏心…”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等等…不能光考他们个人,得把教导他们的师傅、陪读的伴当、甚至所在学堂的环境都考虑进去!对!系统性问题系统解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咱们不搞简单的排名!咱们搞个…‘皇子学业发展质量综合评估体系’!”
王司吏懵了:“大…大人,这是什么?”
“就是不光考核皇子本人学得怎么样,还要考核教学团队牛不牛(太傅水平、教学方案)、学习氛围好不好(同窗互动、学堂风气)、个人进步大不大(纵向比较自身成长)!设定一堆指标,比如经义理解度、策论实操性、骑射进步率、兄弟协作分…最后得出一个综合发展指数,不直接排名,但谁优谁劣,数据说话!这样既体现了考核,又避免了赤裸裸的对比,听起来还高大上!”
李鲤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对!就这么干!把矛盾从‘皇子之间谁强谁弱’转移到‘如何创造更好的皇子培养体系’上!重点突出‘过程管理’和‘全面发展’!老板要的是儿子成材,不是非要分个一二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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