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忘川事务所的门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敲响。
夏晚晴从二楼探出头:“谁啊这么早——”
话音未落,陆星辰已经从书房走出,看了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先生,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衫,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约一米的紫檀木盒。
他神情焦虑,不时左右张望,仿佛害怕被人跟踪。
“陌生面孔。”陆星辰对走下楼的夏晚晴说,“但看穿着和手里的盒子,不像普通委托人。”
墨幽从静室走出,她今天没有戴单片眼镜,右眼处贴着一小块半透明的医用敷料。那是夏晚晴特制的“视觉干扰贴”,能模拟正常眼球外观,同时抑制妖力外泄。
她银白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背上的纹路被黑色长袖完全遮盖。
“有异常能量波动吗?”陆星辰问夏晚晴。
夏晚晴快速敲击平板:“距离太远,探测不明显。但木盒本身……扫描显示内部有微弱的周期性情感残留,类似于……长期被强烈执念浸染的物品。”
三人对视一眼。
“开门吧。”墨幽说。
陆星辰按下开门按钮,电动玻璃门缓缓滑开。
老先生几乎是冲进来的,他迅速转身确认门已关闭,才长长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三人,目光在墨幽身上停留了一瞬。
银白色长发和左眼异色瞳孔让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职业素养让他恢复了礼貌。
“请问……这里是忘川事务所吗?”他声音有些颤抖,“我找墨幽小姐,有人介绍说她能处理……特殊的事情。”
“我就是墨幽。”墨幽向前一步,“请坐。陆星辰,事务所法律顾问。夏晚晴,技术分析师。”
老先生连忙点头,在会客沙发坐下,将木盒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他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叫沈文渊,是江城大学艺术史系退休教授,目前在私人博物馆做顾问。”
他自我介绍道,“我带来了一件……无法解释的东西,想请你们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困惑。
陆星辰为沈教授倒了杯热水:“慢慢说,什么情况?”
沈教授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摊在茶几上。
照片拍摄的是一幅工笔人物画:民国风格的婚房内,一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的新娘坐在雕花床沿,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画面笔触细腻,色彩饱满,新娘的身姿端庄,但奇怪的是
“看这里。”沈教授指着新娘盖头下方,“她的脸颊位置,每天清晨都会出现新的……水渍痕迹。”
照片放大后可以看到,新娘盖头边缘的确有深色晕染,像是被泪水打湿。
“每天?”夏晚晴凑近看,“您的意思是,这幅画自己在‘流泪’?”
“准确说,是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盖头下方会新增水渍。”
沈教授声音压低,“我连续观察了七天,用红外摄像头记录,水渍确实是凭空出现的。不是环境湿度变化,也不是有人动手脚——画存放在恒温恒湿的保险库里,只有我有密码和钥匙。”
墨幽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银白的左眼微微眯起。
“这幅画的来历?”陆星辰问。
“三年前,我从一位江南藏家手里购得。据说是民国初年一位佚名画师的作品,题材是传统‘新娘待嫁’,并无特别之处。我原本打算放在博物馆‘民国生活展区’展出,但去年开始……”沈教授顿了顿,“开始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首先是安保人员报告,深夜巡逻时经过展柜,会听到‘极轻微的哭泣声’。我们检查了监控,音频记录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参观者反馈,有几位敏感的女性观众说‘看着画觉得心里很难过,想哭’。起初我以为只是心理作用,但后来……”
沈教授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上个月,我决定亲自守夜。”
视频拍摄于深夜的博物馆展厅,光线昏暗。
画面中央是玻璃展柜中的那幅新娘图。
沈教授的声音在画外音中响起:“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观看视频的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画面上,新娘盖头下方,一滴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出,沿着画纸的纹理向下蔓延,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两分钟,然后停止。而画纸上的水渍,在视频中清晰可见。
“水渍会在白天慢慢消失,到傍晚时分完全不见,然后次日凌晨再次出现。”
沈教授关掉视频,手在颤抖,“我请了化学专家取样分析,成分是……普通的水,但含有极微量的蛋白质和电解质,类似于……眼泪。”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晚晴快速敲击键盘,调出相关资料:“民国时期、新娘题材、自发流泪……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案例,但有三个近似记载:1917年苏州‘血绣鞋’事件,1923年上海‘自鸣钟’案,以及……1931年南京‘泣妆镜’传说。都是女性强烈执念附着于物品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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