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冲进辕门时，张林的手还停在沙盘上方。火把队列南移的消息传来，他立刻收手，转身大步走向营外。
鼓声变了调，从三响变成连绵长鸣。烽火台接连点起狼烟，一道接一道升上夜空。传令兵骑马飞奔各营，喊出同一个命令：“一级战备！全军就位！”
张林登上了望高台，打开系统界面。全域扫描启动，地图上迅速浮现敌军动向。六部联军呈品字形推进，中路是鲜卑主力骑兵，左翼乌桓携火油车前行，右翼丁零弓手掩护北匈奴绕后部队。前锋距离西线外围只剩三十里。
他立即下令。张辽带五百轻骑前出二十里，目标直指乌桓运油队。高顺率陷阵营提前入驻西垣，接管未完工的防线段。徐晃和关羽分驻左右侧翼高地，布置交叉箭网压制远程兵种。典韦、许褚各领虎卫营一部，据守城门两侧瓮城，准备近身绞杀。
命令发出后，将领们迅速行动。张辽点齐人马，没有多言，直接带队出发。夜色中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主城，消失在西北方向。高顺带着陷阵营疾行，士兵列队整齐，脚步一致。到达西垣后立刻检查箭塔器械，分配岗位，填补防线缺口。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和皮甲摩擦的声音。
徐晃登上东侧高地，立即指挥弓弩手调整射界。他亲自查看每一段城墙的视野覆盖范围，确保能封锁敌军必经之路。关羽站在他身旁，青龙偃月刀已出鞘半寸，目光一直盯着远方。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沙尘的味道。
典韦披着重甲，双手握戟立于城门前。他没等命令下达就已经站到位置，双眼扫视前方。许褚主动请缨驻守薄弱侧墙，张林同意后，他立刻率部列阵。虎卫营士兵在他身后排成两列，盾牌竖起，长矛斜指地面。
张林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各部就位。系统界面不断更新数据，敌军行进速度比预估快了两天。部分工事尚未加固完成，灰粉反制手段也因风向不利存在失效风险。但他不能再等。
城墙上传来低声议论。新兵脸上有惧色，有人小声说这次敌人太多，恐怕守不住。张林听见了，立刻下令各级校尉巡视队伍，严禁私语妄议。同时命亲兵抬出烈酒，在各段防线分发。
酒坛被砸开，陶片飞溅。士兵接过粗碗，喝下一口烈酒。寒意被压下去，心跳加快。
张林脱去外袍，只穿战甲，腰佩长剑走到城墙边缘。他面向全军开口：“我知道有人害怕。但我问你们一句——你们身后是谁？”
他指向城内：“是父母妻儿，是耕田百姓，是我们三年来亲手筑起的家园！他们信我，也信你们能守住这道墙！”
说完，他拔剑划破掌心。血滴落进碗里，染红了酒液。他举起酒碗高呼：“今日同饮此血酒，生共守，死同葬！有我张林在，无人可越此城一步！”
全军震动。将士纷纷拔刀割指，将血滴入酒中。一碗接一碗举起来，声音由零散变作整齐。
“生共守，死同葬！”
“生共守，死同葬！”
吼声震天，盖过远处传来的号角。新兵挺直了背，老兵握紧武器。恐惧被压住，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战意。
张林走下台阶，沿着城墙巡视。每到一段，士兵都抬头看他。他点头回应，脚步不停。经过高顺所在箭塔时，高顺抱拳行礼，张林回以颔首。路过徐晃阵地，徐晃低声汇报：“射界已定，随时可发。”关羽站在一旁，轻轻抚了一下刀刃。
他继续向前，走到典韦面前。典韦咧嘴一笑，举起双戟晃了晃。张林拍了下他的肩甲，金属相撞发出闷响。再往侧墙，许褚正蹲在地上检查盾牌排列顺序，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抬头说：“这里没问题。”
张林点头，继续前行。整段防线已经激活，每一处都有人值守，每一处都有武器对准北方。系统界面显示敌军主力仍在推进，距离缩短至二十五里。
他回到城楼高台，再次调出系统地图。敌军阵型没有变化，但行军节奏略有波动。张辽的轻骑应该已经接近乌桓部队，可能开始袭扰。他盯着左翼火油车队的位置，等待下一步反馈。
风向依旧不利。若敌军使用火油抛射，灰粉随风飘散的效果会减弱。他已在西垣埋设陶罐，罐中混合沙土与石灰粉，只要风向转变就能立刻启用。现在只能寄望于张辽成功拖延对方进度。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微弱火光。不是一支两支，而是成片连绵。敌军前锋点燃行军火把，数量众多，一眼望不到头。鼓声隐隐传来，节奏沉重，像是踩在人心上。
城墙上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弓弩手上弦，长矛手握紧杆柄。典韦站回原位，双戟拄地。许褚下令后排士兵换上备用长矛。徐晃举起手臂，示意弓弩手准备轮射。关羽缓缓将刀完全抽出，刀锋映着月光。
张林站在高处，手按剑柄。敌军灯火越来越近，照出大地的轮廓。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对方集结六部兵力，意图明确，就是要毁掉粮仓，断他根基。
但他也不会退。这座城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这里的百姓靠他活命。他带来的不只是新战术，还有秩序、安全和希望。这些都不能丢。
系统提示音响起。张辽发来第一条战报：轻骑已接触乌桓后卫，发动突袭，敌军运油队暂时停滞。预计延迟行军半个时辰。
他松了口气。半个时辰足够高顺完成最后布防，也够他重新调整部署。他立刻下令，让徐晃注意右翼动向，防止北匈奴趁乱突进。同时通知典韦、许褚，准备应对可能的强攻。
敌军鼓声突然变急。火把队列加快移动速度，明显察觉到袭扰发生，反而加速前进。张林皱眉，知道对方不愿再拖。他马上调出系统预警模块，锁定敌军主力前锋坐标。
高顺在箭塔上报：“陷阵营就位，弩机满弦。”
徐晃回应：“左翼火力覆盖完成。”
关羽低声道：“我可以挡住任何突破者。”
张林看着逼近的火光，距离主城只剩十五里。他抬起手，握紧剑柄。剑身冰冷，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城砖上。
第一滴落下时，敌军最前方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鲜卑单于的狼头大旗在风中展开，旗下骑兵拉满弓弦， ready to cha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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