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点头回应，“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琢磨，也能发现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因为你太在乎你爸了，一听到他承认受贿，整个人就慌了神。”
安迪说完，又补了一句：“咱们下楼吧，我和周彦一起帮你分析分析。”
“这……”童薇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想起刚才和周彦的那番接触，身上的衣服仿佛突然变得更紧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到了楼下，两个女孩没见着周彦。坐了一会儿，才看到他换好衣服从电梯里出来。
“我父亲那事儿，还有之前……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童薇整理了下浴袍，站起来向周彦表示感谢。按说，要不是周彦帮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蔡天澜。至于之前周彦把她扔水里那事儿，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当时那冲击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有必要把她泡在水里吗？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直接就把她扔进了泳池。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啊。周彦摆了摆手，坐到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开口问道：“安迪跟我说了你的事儿，你现在仔细想想，蔡天澜跟你说的话，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我……思绪有点乱。”
童薇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刚才洗澡的时候，她一直在回想包厢里听到的话。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想深入，脑子里就乱成一锅粥。水流冲在身上，不知不觉就想起在泳池上岸前和周彦的触碰。每次想到这儿，思路就被打断了。安迪见状，主动开口问：“你还记得蔡天澜是怎么说你父亲收钱的事儿的吗？”
“记得。”
童薇想了想，回答道，“他说我父亲犹豫了好久。”
“想到我妈毫不犹豫地回来陪他，可他的事业却一直不顺。”
“还想到刚出生的我，和我奶奶。”
“最后，一时想不开，就收了蔡天澜叔叔代表公司给的二十万美金。”
“对。”
安迪点头，接着分析，“首先，他说在学校模拟谈判的时候，一次都没赢过你爸。”
“其次，你自己就是做商业谈判的，应该清楚甲方公司的每一次决策都得调整谈判策略。”
“作为被委托的蔡天澜团队，你觉得他们会完全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是他表达有问题，还是有别的情况。”
“还有，按他所说，这是你父亲第一次犯错。”
“刚好就是在和他谈判的时候，这也挺可疑的。”
“还有……”
对面的周彦接过话茬，继续补充安迪没说到的部分。
“根据蔡天澜的说法，当年那个案子是你父亲处理的最后一个公司案子。”
“童博学已经打算结束谈判去**了，他没必要去冒险。”
“至于出国的费用，那时候外企的工资可高了，比普通人收入高出好几倍呢。”
“我查过你父亲以前办过的案子，胜率挺高的。”
“就算不算基本工资，提成也相当丰厚。”
“除非是遇到什么大事儿了，否则他当时并不缺钱。”
“所以童博学想去**，更多是出于事业发展的考虑，而不是为了钱。”
童薇之前自己回想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被两人这么一提醒，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确实，蔡天澜的话里有很多破绽。
还有她母亲留下的日记本，蔡天澜也没说现在在哪儿。
只是她一听到父亲受贿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法思考。
她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蔡天澜可能有所隐瞒？”
“甚至，他本身就和你们父母受贿的事儿有关系？”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记不清楚了才出现的破绽。”
周彦没有直接回答，接着说道：
“最后，根据安迪复述的情况来看，你母亲在和你父亲在一起之前，他曾经提到过你。”
“你母亲真的会不说吗？以你父母和他的关系那么好。”
“这么多年，蔡天澜从来没找过你吗？”
童薇犹豫了一下，摇头回答：
“没有，奶奶还在的时候，他也没提过这个人，舅舅舅妈也没说过。”
“他的信息，还是我在查你父亲以前的案子时发现的。”
周彦点点头，把问题留给她自己琢磨。
中国社会讲究人情世故，虽然老一辈去世后，大家来往自然会少一些。
但至少在童博学夫妇刚去世那段时间，尤其是童薇还小的时候。
朋友在自己面前出了事儿，不管是谁，多少都会帮点忙。
可从头到尾，蔡天澜连面都没露过。
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话说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如果童薇还搞不明白，晟煊可以换个谈判官。
周彦把大厅留给了那两个女人，自己回到三楼的主卧。
……
客厅里一片安静。
没过多久，隐隐约约传来童薇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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