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的甲板落满了魂流的光点,像撒了一把会呼吸的碎钻。沈滑伸手接住其中一粒,光点在他掌心化作一道熟悉的气息——是玄风前辈的灵力波动,带着破虚剑特有的锋锐,却比记忆中温和了许多。
“它们在向我们告别。”苏清瑶的指尖拂过甲板,鸿蒙纹路与光点共鸣,引着它们飞向星空深处,“魂归之流不是简单的轮回养分,是带着执念的‘未竟之愿’。你看那粒光点,”她指向一道缠绕着紫黑色光丝的光点,“是妄的父亲,他在守心者古籍里留过记载,当年为了封印无界之墟,自愿化作界域之心的基石。”
望突然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数十粒光点:“捡了点好东西。”他晃了晃瓶子,光点在里面撞出细碎的光响,“这些光点里藏着记忆碎片,刚才看了一眼,有守心者初代首领和墟之主的决战画面,比说书先生讲的精彩多了。”
沈滑接过琉璃瓶,混沌初源轻轻注入,瓶内的光点立刻活跃起来,在瓶壁上投射出模糊的画面:玄风前辈年轻时背着破虚剑,在启明殿的石阶上教一群孩童练剑;沈渊站在界域之心前,指尖的守心纹与心核共鸣,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忽明忽暗;还有一道模糊的紫黑色身影,正将半块玉简塞进婴儿的襁褓——那婴儿的眉眼,竟与望有七分相似。
“是妄的母亲。”望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紫黑色光丝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守心者古籍说她是激进派的叛徒,当年带着虚妄之力的本源跑了,原来……是把力量封印在了婴儿体内。”
光点突然剧烈闪烁,琉璃瓶“咔嚓”一声裂开细纹。沈滑连忙收回混沌初源,却见瓶内的光点纷纷化作光流,顺着裂缝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门——门后是翻滚的灰白色雾气,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雾气中行走,气息与魂归之流同源,却带着更浓郁的执念。
“是‘执念之墟’。”苏清瑶的鸿蒙纹路突然绷紧,星辰剑自动出鞘,“守眼人古籍记载,魂归之流中最强烈的执念会凝结成独立空间,里面的生灵以为自己还活着,永远重复着临终前的执念。”
光门中突然飞出一道紫黑色光流,精准地缠上望的手腕。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是我爹的执念!他……他还在怪我当年擅自离开守心者营地!”
光流中浮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紫黑色长枪,正是妄父亲的虚影。虚影一枪刺向望的心口,枪尖带着未化的界域之心碎片,与望体内的虚妄之力产生强烈的排斥。
“爹!我当年是去查明激进派的阴谋!”望的紫黑色光丝仓促间凝成盾牌,却被枪尖刺穿,“你看清楚,我现在和沈滑他们在一起,没有给守心者丢脸!”
虚影充耳不闻,长枪再次刺出,枪尖的界域之心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将望的虚妄之力压制得无法动弹。沈滑的守心剑及时出鞘,粉色光芒缠住枪尖:“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孩童了,你的执念该放下了。”
虚影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沈滑,枪尖突然转向,刺向他胸口的平衡印记:“双脉同频者……都是骗子!”虚影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愤怒,“当年沈渊说过会护好守心者,结果呢?界域之心差点被墟之主污染,我们这些基石,连轮回都不得安宁!”
平衡印记突然亮起,白金色光芒顺着枪尖涌入虚影体内。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在光芒中剧烈扭曲,浮现出更多记忆碎片——他化作界域之心基石后,日夜承受着墟之主咒印的侵蚀,听着无数守心者的哀嚎,却连睁眼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沈滑的声音带着悲悯,“你不是怪望,是恨自己无能为力。”
他将混沌初源与平衡印记融合,白金色光芒中融入一丝暗紫色的虚无之力——那是从妄的本源中继承的力量,也是虚影最熟悉的气息。光芒涌入虚影体内的瞬间,虚影的长枪缓缓垂下,魁梧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照顾好……望……”虚影最后看了望一眼,化作一粒光点,钻进望的眉心。望闷哼一声,紫黑色光丝突然暴涨,在他身后凝成一对光翼,翼尖泛着界域之心特有的金色纹路。
“这是……”望扇了扇光翼,脸上满是震惊,“我爹的力量……他认可我了?”
光门中突然传来更多的嘶吼。无数执念虚影从灰白色雾气中涌出,有守心者,有守眼人,还有界外宇宙的生灵,每个人影都带着未竟的执念,朝着星船扑来。
“麻烦大了。”苏清瑶的星辰剑划出银色光弧,将最前面的几道虚影斩碎,“它们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把我们当成了宣泄执念的目标!”
沈滑的守心剑与她的星辰剑交叉,金、银双色光流在船前织成光盾。但虚影的数量越来越多,光盾上很快布满裂痕——这些虚影的力量虽弱,却能无视常规法则,直接攻击修士的识海,沈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镜像的虚影,正狞笑着用守心剑劈开太初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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