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月的暴雨终于放晴,阳光驱散雾气,可谢家村人却高兴不出来。
村里那点粮食,谁也不敢敞开吃,天天下雨,挖到的野菜又少得可怜。
这些日子老少皆靠野菜搭着粗粮混个水饱。
天刚放晴,大伙就在附近的林子里挖些野菜找菌菇之类的。
秋花看着一张张脸蜡黄浮肿,走路腿都打飘。
看得她心里发酸,再看见青花婶子家正在挖野菜的三个孩子,一个个眼窝深陷,脖子细得撑不住脑袋,更是攥紧了拳头。
她悄悄往山更深处走了些,确8定四下无人,就从空间里取出两头肥硕野猪,拖着往回走。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谢大鹏几个进山打猎的汉子。
看着她手里拖着的两头野猪,几人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谢大鹏不可思议的道:“二妹,你这是又猎到了野猪?”
“山顶捡的漏,两头野猪缠斗,让我碰上了。”秋花抹了把汗,兴奋地道,“叔伯们,搭把手,拾回去。今天晌午,咱全来个刨猪宴。”
几人一听,二话不说,上前扛起野猪,脚步都轻快起来。
消息传回岩台,就像火星溅进油锅里,瞬间炸开。
男女老少全涌到岩台边,盯着那两头野猪,情不自禁地咽口水。
青花婶子被人群挤到前头,手指绞着补丁衣角,一脸的艳羡。
秋花拨开人群,站到高处,对村里人道:“这两头猪,除了分二十斤猪肉给青花婶,以作为她给我们村报信的谢礼。
剩下的,全村一起炖了吃,一人一碗,谁也不落下。”
“这,这怎么成……”青花婶子慌得直摆手,眼泪却滚了下来。
秋花一把攥住她枯瘦的手,无比认真的道:“婶子,你当得起。”
邱氏也红着眼眶挤过来,劝道:“看看你三个孩子瘦得哦,你还犟啥。”
青花想到孩子,和自己一行二十人,好几天都没有吃过正经饭了,就没有再推辞。
听到有肉吃,岩台上瞬间活了。
村长听到消息也赶过来,看着野猪,又看向秋花,愧疚十足道:“又是野猪,这次又是大家占…你便宜了,二妹。”
秋花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村长爷爷,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太见外了不是。”
汉子们撸起袖子就要烧水烫毛,可刚搬来铁锅,谢大虎突然喊出声:“村长!我们存的水快没有了!只有用洪水来杀猪褪毛了,这个水吃了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村长也拿不定主意。
秋花一听就有了主意,她拉了拉邱氏,眸光飞快转动,给邱氏使了个眼神。
邱氏秒懂,两母女配合得天衣无缝。
秋花故意放慢语速,装作回忆的模样,高声道:“娘,那次你被我奶奶打成重伤,去城里看大夫。
那刘大夫好像说过,雨水过后的浑水,能用碎石、细沙和茅草层层过滤,滤出来的水就干净能喝了,说是能滤掉泥沙脏东西,还能去腥味呢!”
邱氏立刻接上话茬,拍着大腿附和,语气笃定又实在:“对,对!娘记起来了!
当时刘大夫正在给我上药,我当时倒听得特别清楚!不过就是记得不太清具体怎么弄了。”
秋花接过邱氏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刘大夫说把浑浊的雨水倒进铺了茅草、细沙和碎石的竹槽里,流出来就清凌凌的,用来做饭、煮药都合适!”
秋花回过头,看向村长:“村长爷爷怎么样?要不,我们试试?”
众人齐刷刷盯着村长,眼里满是期盼。
“行,洪水不退,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秋花快步走到岩台边缘,指着不远低洼处。
由于下雨,那里积了半人高的浑浊泥水:“三叔,你去砍些粗竹破开,做成斜架的竹槽;文礼叔,找些干净的碎石、细沙,再薅些晾干的茅草来!咱就在这儿搭滤水架,浑浊的雨水这么一滤,立马就能用!”
汉子们虽不知这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却对福星说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四散忙活。
不多时,竹槽、碎石、细沙、干茅草全备齐了。
秋花蹲下身,先把竹槽斜架在坡上,底层铺了厚厚的干茅草,中间铺了两层细沙,最上层码上大小均匀的碎石,层层叠叠铺得紧实,又让人用木盆舀来浑浊的洪水,缓缓倒进竹槽顶端。
黄泥浆似的洪水顺着竹槽往下流,穿过茅草滤去大块杂质,经细沙层层吸附泥沙,从碎石层流出来时,竟已是清凌凌的水!
众人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呼:“真清了!这法子太神了!”有人伸手蘸了点水尝了尝,点头道:“不腥不浑,烧水杀猪!”
秋花笑着擦了擦手:“这样滤过的水干净无异味,杀猪褪毛、炖肉都能用,快接水烧上!”
众人立刻欢天喜地接水,大铁锅很快烧起沸水。
汉子们重新上手,烧水烫毛,刀刃刮过猪皮沙沙作响,血水顺着竹槽流走,滤好的清水不断添上,半点不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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