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声抬头,约莫十级台阶之上,一位面容清矍,气质沉稳的道长负手而立,眉头微蹙,目光严厉地看向下方。
正是近日轮值守山的李道长。
见到师叔到来,小豪和阿强有了主心骨。
“你们等等,师叔来了,我去帮你们去说说!”小豪对姑父姑妈快速说了一句,转身向上招手示意,拔腿向上跑去,边跑边大声解释:“师叔!我们不是偷懒!是有人来山上求助!他们家的娃娃遇到邪祟,都快烧熟了,要不行了!能不能先让他们上山啊?!”
李道长闻言,目光越过两个小道童,落在阶下狼狈焦急的夫妻身上。
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出襁褓中婴孩状态不对,周身隐约有微弱紊乱的阴气残留。
茅山近日虽戒备,但救人性命乃第一要义,岂有将求助者拒之门外的道理?
面色一肃,快步走下台阶。
经过还在嚷嚷“快烧死了”的小豪身边时,实在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这缺心眼的臭小子!
李道长快步来到姑父姑妈面前,小心地掀开襁褓一角,仔细查看。
果然,孩子印堂发暗,气息灼热中带着一丝阴寒,的确是被邪祟侵扰过的迹象。
姑父姑妈见来了主事之人,连忙将事情经过,连同指点他们来茅山求助的老道长之事,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
李道长听到“老道长特意指点”时,心中警铃微动,正暗自揣测是不是别派弟子有意探听山门虚实……
恰在此时,山道下方又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肩上扛着一具被定住的行尸,背后背着个硕大的包袱,跑得脚下生风,三两步就窜到最底下的台阶。
看到熟悉的阶梯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撑着迎上前来的阿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哎哟,累死我了……”
阿强老远就看清来人,欣喜非常,拔腿冲下山迎接,扭头冲上方李道长手舞足蹈地喊:“李师叔!是四目师叔!四目师叔回来啦!”
“四目?”李道长同样看到来人,又看了看身旁焦急万分的夫妻和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孩,眉头紧锁,心中一时纠结难抉择。
最终深深叹口气,一把拉过也想跑下去迎接四目的小豪,低声快速吩咐,“别傻愣着!你先带这两位香客上主峰客堂安置。我带你们四目师叔去后山交代一声,随后就过去。”
话落又特意凑近小豪耳边低声嘱咐,“山里最近不太平,别让他们乱走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山下走,去找四目商量。
“啊?!”小豪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也很想下去迎接久没见面的四目师叔。
可在触及李道长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立马缩了缩脖子,点头如捣蒜,“是!师叔放心!”
当即一秒进入状态,转向姑父姑妈,伸手做引路状,“两位,请随我来。”
说罢,就领着两人快步往山上走去,一路上总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山下动静。
李道长快步走下台阶和刚刚喘匀气的四目低声交谈起来。
四目听着听着,脸上轻松的神色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急,音量都拔高好几个度。
“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哎呀……你倒是说重点啊!”
“不可能……我下山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是不是让麻麻地气的?看我不揍他!”
“你瞎说,这事跟我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哎呀,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
“算了!我自己去看!来,接着!”
小豪最后一次回头时,正好看见四目一把将肩上用符纸贴得严严实实的“行尸”卸下,丢给李道长。
然后头也不回,迈开腿朝另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狂奔而去,声音随风传来:“对了!我二师兄呢?他回来了没啊?”
李道长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行尸,费力扛上肩头,抖了抖。
一边加紧步伐跟上四目,一边扭头对还呆立在原地的阿强吩咐:“阿强!你守在这里别乱跑!你们林师伯这段时间也会到,要是看到他回山,立马带他来后山!”
“啊?”阿强反应慢,先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机会进入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后山区域后,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保证:“是!师叔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保证一眼不眨地等林师伯回来!”
李道长这番安排让已经走远的小豪听得牙根痒痒,后悔不迭。
早知道,刚才就该自己留在下面!
听说最近雪阳师祖门下的一位师叔伯正在物色亲传弟子,他和阿强都在候选之列,能提前在师叔伯们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难得啊!
失策!真是失策!
后悔归后悔,手头的事还得办好。
小豪迅速调整心态,加快脚步,领着姑父姑妈沿青石阶向云雾缭绕的山门内走去。
不知是茅山福地灵气充沛,还是冥冥之中真有气运庇佑,襁褓中的小秋生真的安稳了不少。
哭声渐渐平缓,高烧带来的通红也略微减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意识转动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又清幽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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