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被张仙予从水里提溜起来，趴在鱼背上喘了两口粗气，然后第一时间掏出自己的银匕首，给这条不乖的“旋转木马鱼”也开了瓢！
一番“友好交流”之后，他也得到了一条相对“乖巧”的坐骑。
于是，三人开始在河中上演“水上碰碰鱼”终极对决！
林潭秋生和张仙予骑着各自的“战利品”，在水中犹如无人之境，横冲直撞，很快就把那些不知死活，还敢反抗的大鱼撞得七零八落，碎的碎，逃上岸的逃上岸。
岸上的其他弟子，在鱼上岸的第一时间，就以修道之人最高规格的热情予以款待？
各种符箓、掌心雷、大石头、砍刀招呼上去！
只是刚开始有些没把握好尺度，给第一批上岸的大鱼直接劈糊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有点像……烤鱼肉？
只是腥气极重，令人作呕。
后续的“招待”就熟练多了，雷火控制得恰到好处，熟度适中。
但这些鱼散发出的浓烈腥臭和隐隐的腐气，说明它们业障深重，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
林潭三人在解决完各自座下的三条“主力”怪鱼后，终于上了岸。
林潭洗了洗几把沾满黏液和鱼血的银匕首，仔细收拾好。
南西北赶紧跑过来，给她递上干燥的毯子，关心地问：“师妹，你没事吧？疼不疼？我们给你拿药酒揉一揉？”
林潭大获全胜，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丝毫感觉不到身上各处伤口的疼痛。
一边拧着湿透的衣裳上的水，一边轻轻松松，风轻云淡地说：“我没事啊！好得很，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说着，还用力拧着衣角，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其他人齐齐看着她脑袋上那个越发显得乌青发亮高高肿起的大包，欲言又止，这……确定没事？
相比之下，秋生身上的皮外伤就比较明显了，多是躲避鱼鳍时被划伤的。
南西北又急忙去帮他处理。
阿东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初步包扎好。
张仙予检查了一下被劈死的怪鱼，神色凝重地说：“这里的鱼应该是吃腐尸长大的，伤口恐怕带有尸毒，必须仔细处理！”
“啊？”原本精疲力尽躺在地上的秋生，闻言一个弹射起身，捞起袖子一看，左肩和手臂上几道较深的伤口果然已经开始隐隐发黑！
“还真是！”
南西北赶紧拿来解毒丸给他服下，又找来糯米敷在伤口上。
一阵熟悉而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秋生已经好久没处理过尸毒了，这滋味都快忘了。
咬紧牙关，好不容易忍过这波疼痛，刚松了口气，突然被这疼痛刺激得想起一件事：“你们说，这些鱼……是不是就靠吃那些水鬼的尸体长大的？”
“还真有可能诶！”林潭一边用毯子擦着头发，一边给予肯定。
扭头时见秋生身上伤口多，想过去帮忙，秋生一抬头，正好看见她额头上那个醒目的大包，下意识地就伸手碰了碰，想看看严不严重……
这一碰，仿佛瞬间打开了某个疼痛开关！
“啊——！！！！”
林潭发出一声响彻河岸的土拨鼠尖叫！
短路的痛感神经瞬间重新连接，巨大的痛楚让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声尖叫吓得正在岸边观察鱼尸的张仙予脚下一滑，差点没再次栽进河里。
“不，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师妹……”秋生那叫一个内疚，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林潭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个夸张的大包，刚碰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喂！哪来的这么大个包啊？啥时候撞的？疼死我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面面相觑。
合着她刚才一直没感觉到？他们还以为她被撞得失忆了呢！
林潭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延迟性剧痛”，捂着额头龇牙咧嘴了好一会，那股钻心的疼才慢慢缓和下来。
拿出药酒，小心翼翼地往乌青大包上抹了抹，根本不敢用力去揉，这情况，越揉恐怕只会越疼。
另一边，张仙予蹲在怪鱼们的尸体旁，仔细地检查着。
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河面的雾气，照亮了这些狰狞水怪的真容。
翻看它们坚硬的鳞片，锋利的鳍骨和扭曲的牙齿，半晌才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确认了，这些都是妖尸，而且都有些年头了，短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道行。”
一听是“妖尸”，刚刚还疼得龇牙咧嘴的林潭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地试探着问：“那张师兄，它们体内……会不会有妖丹？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
张仙予沉吟了一下，回应道：“按常理来说是可能有的，但也未必。它们虽然成了气候，但大多只是开了灵智，距离凝结真正的妖丹还差些火候。不过，这类妖物体内，总有些别的好材料可以利用。”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茅山弟子还是天师府门人，都下意识地互相看了看，随后，脸上几乎同时不约而同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带着几分邪气和兴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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