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道玄实力在你之上,却依然如此我行我素,这才是你最大的问题。”
这话虽然平静,但却比家主的那一巴掌更重,直刺诸葛玄心底最不愿承认的角落。他脸上的倔强与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茫然,和更深的不甘。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因为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许久才抬起头。
“我......我不甘心。”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未输过......商哥,你明白的。”
“我明白。”
诸葛商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些许,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诸葛玄一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不显压迫,又能清晰传达语气。
“但正因为我明白,才必须告诉你,家主要你禁闭,不是要磨掉你的锋芒,而是要让你看清,真正的“锋利”,该指向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从诸葛玄身上移开,望向了天空。
“我辈修习阵道,窥探天机,手握移山倒海之能,看似执棋。可你需谨记,天地为盘,众生为子,而我诸葛氏,亦不过盘中一子,稍大些、能动些罢了。 你的怒,你的傲,若不能融入这更大的“局”中,化为精准的“力”,便只是伤己伤人的杂质,是阵法中最该被剔除的。”
诸葛玄抬起头,看向诸葛商。这位兄长就站在他的身旁,周身却仿佛自有光华,那是无数次精准计算、沉稳布局、乃至承担家族期望所淬炼出的气度。诸葛玄此刻才隐隐感觉到,自己与对方那看似一线、实则如渊的差距,并非只在修为与阵术,更在于这种对“位置”与“限度”的清醒认知。
“那我......该如何做?” 诸葛玄问,声音里的戾气终于消散,剩下的是困惑与一丝寻求指引的渴望。
“静思。不是空坐。”诸葛商指了指他的胸口,“将那一战,从你踏入场地第一步开始,重新推演。把每一块砖石的气息、每一缕风的方向、对手每一个眼神的微动、你自己每一分灵力的流转......全部纳入计算。算到你穷尽此刻所能算的极致。然后,”他眼神微微锐利,“把你算出的、自己当时该如何“赢”的方案,默写下来。然后,交予我。”
这不是安慰,而是任务。一个更艰难、更需要直面失败的任务。
诸葛商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接着,他略停脚步,侧过半脸,最后留下一句:
“小玄,星宿亦有晦明交替,阵眼亦有生死轮转。一子之失,未必满盘皆输。败局,往往是看清全盘真正模样的开始。 好生想想。”
话音落下,人已离开。
诸葛玄依旧坐在蒲团上,但先前那僵直的、对抗般的姿态,已然松动。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盯着前方,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指,开始在面前的石质地面上,划下第一道无形的线条。
这一次,他计算的起点,不再是自己的阵旗该插于何处,而是对手踏入场地时,鞋底沾着的那片不同色泽的泥土来自何方。
失败带来的灼痛依旧存在,但在与自己这位崇拜的兄长对话后,自己仿佛构筑了另一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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