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废墟上，萧无寂还站在原地。
他左手掌心有一点东西在跳动，像是从里面往外冲。
他没动手指，只看着营地深处。
破界号母舰那边，夜无锋站着，一动不动。黑衣贴身，红色的眼睛盯着高台方向。
系统声音响起：【深层协议未解锁，机械领域无法激活】
萧无寂闭上眼睛。
意识里出现一个界面，名单滚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夜无锋。
萧无寂睁开眼。
用传音说：“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夜无锋转身，单膝跪下，头也没抬：“主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登顶。如果需要清除障碍，我愿意挡刀，也愿意牺牲。”
风吹过废墟，卷起金属碎片。
萧无寂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人是他用系统造出的第一个半神级战力。
当初他献祭了一个普通刺客，得到百倍回报，直接成了暗影军团的统帅。
这些年，杀敌、探查秘密、清理内鬼，哪件事不是他冲在前面？
但现在，他必须死。
“你是我的第一把刀。”萧无寂开口，“也是最锋利的一把。”
说完，萧无寂在意识中按下确认键。
夜无锋身体猛地一震。
皮肤裂开细缝，蓝色的数据流从裂缝中涌出，直冲天空。
整座神殿开始晃动。
蓝色水晶突然变亮，空中出现环形阵列，一圈圈机械纹路向外扩散。
夜无锋抬头，最后一眼看向高台。
嘴角动了动，好像笑了。
下一秒，夜无锋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上千道光束射进神殿核心。
萧无寂站着没动。
萧无寂的眼睛变了，从黑色变成齿轮状的竖瞳，闪过一丝金属光泽。
【机械领域激活中……】
【融合进度10%……30%……60%……】
地面震动越来越强。
神殿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旧文明的意志开始反抗。
空气扭曲，金属碎片浮起来，在空中快速旋转，形成风暴。
远处的工匠尖叫，鲁班大喊撤人，苏清瑶被气浪掀翻在地。
风暴越转越快，眼看就要炸开。
萧无寂抬起手。
轻声说：“停。”
所有金属瞬间静止。
碎片悬在半空，不再动。
萧无寂慢慢张开双臂。
千米范围内的所有机械造物都开始响应。
破界号母舰自动调整结构，零件自行拼合，焊口闭合如初。
鲁班手中的锤子飞起，在空中排成施工图。
苏清瑶的算盘离地，珠子乱跳，最后定格成资源调度表。
工棚支架重组，裂缝边缘升起金属墙，自动焊接封死。
连地上的螺丝钉都排成直线，指向高台。
整个领地的机械系统，全都连进了萧无寂的意识。
【融合进度90%……95%……100%】
【机械领域——完全激活】
萧无寂放下手。
眼睛恢复原样，但空气中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蔓延。
萧无寂低头看掌心。
那点跳动消失了。
钥匙已经融入血肉，不再是外物。
萧无寂抬头，看向远方的三座星门。
那里是边境防线，装有自动防御炮。
现在炮口转动，对准高台位置。
警报响起。
三座星门同时充能，炮管发红，准备开火。
萧无寂没躲。
萧无寂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三座星门的控制系统瞬间被控制。
炮管转向地面，轰出三个深坑。
尘土飞扬，火光四溅。
萧无寂声音不大，却传遍四周：“谁不服，可以来试试。”
话落，四周安静下来。
墨老拄着青铜尺站在工棚前，忽然松手。
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墨老跪了下去。
鲁班扔下工具，单膝跪地。
苏清瑶撑着地爬起来，也低下头。
所有工匠停下动作，齐齐看向高台。
萧无寂转身，往营地走。
萧无寂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自动铺成路。
倒塌的墙重新立起，塔楼成型。
一座新的机械城，正从废墟中长出来。
路过破界号时，他没停步。
但母舰外壳泛起微光，内部系统完成升级。
苏清瑶抬头看，发现燃料消耗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无寂继续走。
前方是还没建好的指挥中心，只剩骨架。
萧无寂抬手，五指张开。
方圆千米的金属材料全部腾空，飞向骨架。
梁柱对接，墙面闭合，玻璃嵌入。
不到十秒，一座完整的建筑立在那里。
萧无寂走进去，里面还没有设备。
但萧无寂一挥手，控制台自动组装，屏幕亮起，显示全领地监控画面。
萧无寂站在中央，看向北方星域。
那里还有十七个领地没表态。
之前派使者来求合作，现在全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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