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睁开了眼睛。
萧无寂的右手还按在胸口的玉牌上。
掌心下的“主宰”两个字有点烫，和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
他没有松手。
手指轻轻一压，一道紫色的光顺着血管冲进玉牌里。
嗡——
脚下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痕迹。
不是声音，是空间被撕开了。
三重规则带，第一层破了。
夜无锋出现在他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黑袍没动，十二把匕首都露出半寸。
刀尖朝下。
暗红色的雾从刀刃渗出来，钻进地上的裂缝。
裂缝停了一下。
萧无寂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最中间。
空气开始剧烈震动。
系统弹出提示：【SS级存在锁定，精神抗性即将崩溃】
他没看。
袖子里的玉牌自己亮起紫光，护住了他的意识。
第二道裂缝出现在脚边。
第三道，在头顶。
天花板变了。
不是塌了，而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瞳孔缩成漩涡状。
下一秒，暗紫色的火焰喷了出来，横穿百米，直冲他脸。
他没躲。
左手抬起来，掌心向上。
火焰擦过指尖。
皮肤没烧焦。
一粒星砂从伤口飘出，和火焰里的灰烬一起一闪一灭。
他收回手，甩了下袖子。
袖中飞出一个小小的建筑模型，是主城防御塔的投影。
模型发着微光，显示出巨龙双翼关节处有三个暗淡的符文。
系统标注：【弱点已识别，需高速队伍集中攻击】
巨龙合拢翅膀。
火焰回卷成球。
球体表面出现细小裂纹。
空间快要塌了。
萧无寂右手按地。
能量顺着地面传出去。
三百里外。
墨老正蹲在箭塔旁边。
脚下的青砖突然变紫。
他手中的青铜尺自动转向北方，刻度飞快转动。
同一时间，萧无寂脑海中跳出提示：【检测到低阶暗影单位已满（500/500），是否献祭？】
萧无寂说：“献。”
五百暗影兵化作光芒消失。
五千暗影龙骑从紫光中出现。
他们骑着半透明的黑色龙影，全身覆盖暗金纹路。
没有声音。
整齐列队。
三支队伍分开行动。
第一队冲向左翼节点。
第二队冲向右翼节点。
第三队悬在空中，弓已拉满。
他们在火焰回卷的瞬间发动冲锋。
龙枪刺进符文。
巨龙双翼猛地炸开。
火球破碎。
萧无寂拔剑。
剑还在鞘里。
他用剑鞘前端点向巨龙头顶正中。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符文，没有裂痕，只有一块光滑的骨头。
他点了三下。
五千龙骑同时射箭。
箭上缠着紫色火焰。
万箭合一，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
光柱穿过龙头。
巨龙碎成无数星光。
星光落完后，一颗核桃大小的蓝色晶体浮在空中。
表面有一圈圈波纹。
很弱，但一直存在。
萧无寂站着没动。
黑色长袍下摆沾着一点星尘。
银色的眼睛盯着那颗晶体。
右手垂在身侧。
掌心向外。
没有握剑，也没有做手势。
呼吸平稳。
夜无锋单膝跪在平台边缘。
十二把匕首插在地上。
黑袍裹着身体。
红眼睛低垂。
肩上有一道浅伤，流出暗红色的血。
那是巨龙消散时被法则乱流划伤的。
他没站起来，也没说话。
等着命令。
萧无寂没看他。
目光一直停在晶体上。
晶体离他三步远，高度和胸口齐平。
波纹一圈接一圈，不快也不慢。
萧无寂抬起左手。
手指离晶体还有两尺，他停了。
没再靠近。
手指悬在空中。
没碰，也没收。
也没叫人，没打开系统。
就看着。
晶体的波纹忽然快了一点。
他袖口一热，玉牌又烫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
手指仍悬着。
距离慢慢缩短。
两尺、一尺、半尺。
他不动。
晶体的波纹变了方向，偏了三度。
萧无寂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惊讶，也不是怀疑。
是确认了什么。
他慢慢张开五指，掌心对准晶体。
距离只剩八寸。
晶体的波纹猛地一顿。
接着全部转向，朝他掌心涌来。
他没躲，也没用能量。
让波动撞上指尖。
皮肤下面闪过一丝银光，和玉牌上的字同频。
波纹停了三秒。
然后重新开始，比之前更密。
萧无寂的右手抬了起来。
不是去碰晶体。
而是按住自己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条淡淡的红线，刚出现不久，像一根细线。
他用拇指压下去。
红线没淡，反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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