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看着全息地图，七道红光还在闪。
像七根快要绷断的弦，悬在头顶，一碰就炸。
星儿在旁边小声说：“主上，论坛炸了。”
语气里带着点不敢大声喘气的慌。
星儿刚从通讯塔下来，袖口还沾着一点墨迹——那是昨天夜里偷偷抄录情报时蹭上的。
他没回头，手指划过控制台，调出邻近领地资源数据。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血一样红，但他的眼神比它们还冷。
“说重点。”萧无寂说，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七大领主在星陨谷开会，消息刚传出来。”星儿顿了顿，“标题是‘共议萧寂之患’……下面全是骂你的帖子。有人放话，三天内要你交出领地。”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咬住了什么没说出来的东西。
“让他们开。”萧无寂说，“开完正好一起收拾。”
这时系统突然响了： 【警告：三日内，小心联盟军。任务失败后果自负。】
萧无寂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咔、咔、咔，清脆得像骨头碾过砂石。
“你倒是会挑时间。”萧无寂说，“这时候提醒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装死。】系统语气冷淡，【上次献祭的兵还没用完吧？】
“不急。”萧无寂眼睛扫过屏幕，忽然停住，“青岩、铁脊、风吼……过去六小时训练记录异常，消耗能源够养十万大军，可人数不到五千。”
萧无寂指尖一顿，轻轻点了下屏幕，把三组数据拉成一条线。
“假的。”萧无寂说，“他们在演戏。”
萧无寂又打开星门通行日志，发现这三地凌晨三点连通过一次，路线避开了监察点。
“秘密结盟了。”萧无寂点头，“凌绝天动手了。”
星儿眨眨眼，低声问：“我们不做点什么吗？比如发个声明？”
“声明？”萧无寂笑了，笑声不大，却像刀片刮过玻璃，“他们想打我，我就给他们看点热闹。”
萧无寂下令：“启动‘虚火计划’。”
命令下达十分钟，东区工地亮起强光。
墨老带着工兵队开始建一个巨大的结构，像祭坛，表面刻满符文，能量读数快速上升。
“对外说这是献祭阵列。”萧无寂说，“就说我要烧五千精锐，提前备战。”
星儿愣住：“可你不会真烧人吧？”
“当然不。”萧无寂盯着屏幕，“真正要献祭的是十万农兵，都是低阶的，没人会在意。”
萧无寂在脑海里打开献祭界面。
十万农兵的名字静静排着，像沉默的坟碑。
只要一点确认，就能换来千万满级暗影军团。
但他没点。
现在还不行。
他知道，一旦用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怕了，我在赌命。
“让夜无锋把‘影锋·甲字营’调回地下兵营。”萧无寂说，“再派两支侦察小队，假装逃兵，往铁脊领方向走。”
星儿问道“你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内部乱了？”
“对。”萧无寂靠在椅子上，闭了下眼，“越乱越好。等他们觉得有机会，就会提前动手。”
星儿犹豫：“万一他们真打进来呢？我们现在明面上的兵力……撑不了多久。”
“所以要演。”萧无寂睁开眼，眼神变了，不再是冷，而是像冰封下的火山，“让他们看到我们在拼命准备，又看到漏洞百出。他们会贪心，会抢功。”
萧无寂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工地上，献祭阵列的投影已经立起来，有一百米高，蓝光闪烁，像随时要启动。
外面有很多人在看。
“听说主上要烧五千人？”
“疯了吧！大战在即啊！”
“你不懂，这是吓人的。”
萧无寂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到其他领主耳朵里。
恐慌、怀疑、贪婪——人就是这样。
他不怕他们联合。
他怕他们不来。
“凌绝天。”萧无寂低声说，“你以为拉几个人就能压我？”
他回到主控台，打开防御系统。
所有塔防单位已升级，地下兵营藏着百万大军，但对外显示的战力还是三级水平。
“外壳加固好了。”墨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能扛十秒高强度扫描。”
“够了。”萧无寂说，“只要让他们拍到照片就行。”
萧无寂又让星儿把“战书”挂上公告塔。
猩红大字，白底黑框，写着：“凡逆萧氏者，皆为敌。”
发布瞬间，全领地广播响了三声。
有人哭了，有人跪了，也有人转身就跑。
他知道这些人会去告密。
更好。
敌人越知道他“狠”，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让他们又想动手，又怕中计。
夜深了。
主控室只剩他一个人。
其他人被他赶去休息。
萧无寂说：“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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