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停了，红点也灭了。
萧无寂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墨玉牌上敲了两下——不是为了确认什么，而是习惯性地摸着那点温润的触感，像小时候握着母亲留下的旧怀表。
系统没吭声，但他知道任务已经记下了。
他知道它不会说话，但能“听懂”他想做什么。
三秒后，通讯接通，一个清脆的声音冲进来：“主上！出事了！”
是星儿。她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带着点喘息和急躁，像是刚从楼梯跑下来摔了一跤似的。
门被推开，星儿一头撞进来，双马尾晃得跟风车一样，手里攥着一块发蓝光的晶片，指节都捏白了。
“东北三百里，裂谷带！”星儿把晶片插进读取槽时差点卡住，“三架侦查鸟飞过去，两架没了信号，一架拍下这个就逃回来了。”
投影亮了，画面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还时不时跳帧。能看到一道石门浮在空中，周围全是碎石头和断掉的柱子，地上裂缝泛着幽蓝微光，符文一明一暗，像是呼吸。
萧无寂盯着看了五秒，没动，也没问。
他知道问题不在画面，而在时间——这种东西不可能突然出现，除非有人刻意打开。
“什么时候？”萧无寂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不到十分钟。”星儿喘口气，手背出汗，黏腻腻的，“能量波动突跳了一下，然后……这里就冒出来了。”
星儿顿了顿，眼神飘向角落——那里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用来录下每次任务后的第一反应。
“我让剩下的鸟绕路拍了几张，发现入口有空间迷雾，普通设备根本进不去。”星儿说完这句话，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怕自己说得太满会被人笑话，“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萧无寂没接话。他只是看着那扇门，嘴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冷酷的确认。
这时系统响起：【新任务发布：三日内探明秘境。奖励：稀有兵种图纸×1。失败：抹杀两名属下。】
“接了。”萧无寂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星儿愣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主上？这太危险了！他们进去可能出不来！”
“我知道。”萧无寂转头看星儿一眼，目光沉稳，“但他们只要带回信息，就有用。”
萧无寂低头记命令，笔尖顿了顿——不是犹豫，是心疼。她懂规则，也明白什么叫“有用”。那些人进去，大概率会死。可主上要的不是活着回来的人，而是他们临死前看到的东西。
“我带队。”星儿说，声音不大，但坚定。
萧无寂摇头，快得像闪电：“你不行。”
“为什么？”星儿抬头，眼里闪着火，“我熟悉地形，还能操控情报鸟群，遇到危险能引开注意！”
“你是情报官。”萧无寂说，语气轻，却重，“不是炮灰。”
星儿问道“可——”
“没有可是。”萧无寂打断，语气毫无波澜，“你留下，负责接收数据。探路的事，交给下面的人。”
星儿咬了下嘴唇，血色瞬间褪去，指甲掐进掌心。
但她没再争辩。她懂规矩，也知道自己是谁——她是他的耳朵，不能断。
“那就按计划。”星儿收起记录板，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似的。
萧无寂看着星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走到地图前，点了点东北方向。
“组十人小队。”萧无寂说，“全用基础侦察兵，轻装，不带远程设备。”
星儿停下，回头看萧无寂：“这些人进去可能出不来。”
“我知道。”萧无寂语气依旧平稳，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他们只要带回信息，就有用。”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命令，这是选择。
主上不需要活人，只需要路径。
十分钟后，侧门打开。
十名侦察兵列队出发。他们穿轻甲，背信号包，腰间短刀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里的紧张泄露了他们的恐惧。
星儿在门口检查装备，一个个拍拍肩膀，低声叮嘱：“记住命令。不要深入，只测绘。发现异常就标记，能退就退，不能退就把数据传回来。”
没人说话，只点头。
有个新兵手抖得厉害，连枪带都没扣紧，星儿悄悄帮他调整了一下，动作很轻，怕惊扰了那份脆弱的勇气。
队伍出发，无人机升空，跟在五百米高空，保持静默。
萧无寂坐在主控室，盯着屏幕上的十个绿点慢慢向东北移动。速度不快，但稳，像一群蚂蚁爬向未知的巢穴。
一个小时后，队伍抵达裂谷边缘。
风很大，吹得石头响，像人在哭。前方是塌陷区，地面坑洼，裂缝泛着蓝光，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再往前三百米，就是秘境入口。
空间迷雾像一层水膜罩住整个区域。无人机靠近时，信号抖动，画面断了几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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