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游戏启动后第四十七小时。
曼哈顿下城,原华尔街交易中心废墟地下三层。
这里曾是金融帝国的金库之一,如今只剩扭曲的钢筋和碎裂的大理石地面。应急灯早在五年前就耗尽了电池,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的裂缝透下的惨淡月光,以及……零星的手电光束。
那些光束属于猎人们。
过去四十七小时里,弗兰克·卡塞尔在这片方圆五公里的废墟中,完成了某种血腥的算术题:
· 第一批进入的十二人雇佣兵小队(“灰狼”佣兵团),在第一个夜晚被逐一狙杀。弗兰克用缴获的夜视仪和消音步枪,像收割麦子一样放倒他们。尸体被吊在路灯柱上,胸前用血写着:“太吵”。
· 第二拨是独狼和临时结盟的散兵,总共二十三人。弗兰克没有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地形——引爆早已布置好的诡雷,引导他们进入齐塔瑞能量泄漏区(那片区域的辐射能让未防护者在半小时内内脏出血),或者干脆炸塌建筑活埋。幸存者只有七个,全部带伤逃出区域,在安全区边界被秩序守卫“接收”——等待他们的不是医疗,而是审讯室。
· 第三拨是专业的。前海豹六队成员、俄罗斯阿尔法小组退役兵、甚至有一个曾是瓦坎达边境部落的猎人。他们谨慎,有配合,携带重型武器和探测设备。弗兰克和他们周旋了十八小时,干掉四个,重伤三个,自己左肩中了一枪——子弹擦过锁骨,流血但未伤及骨骼。
现在,是第四十七小时。
猎人们还剩最后九个。也是最强、最狡猾、最不要命的九个。
他们不再分散搜索,而是聚集在交易中心废墟外围,用热成像和运动传感器封锁所有出口。通讯频道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指挥:
“A组守住北侧下水道出口。B组,东侧地铁隧道。C组和我从正门推进。记住,要活的。打断手脚可以,打穿肺不行。五千万美金,够我们所有人下半辈子躺在加勒比海滩上喝朗姆酒。”
废墟深处,地下三层金库。
弗兰克背靠着冰冷的保险柜残骸,快速更换弹匣。他的战术背心上沾满了血和泥,左肩的伤口用止血粉和绷带草草处理,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刺痛。弹药所剩不多:最后一个步枪弹匣,手枪子弹十二发,两颗破片手雷,一把霰弹枪——枪管在上一轮交火中有些变形。
还有匕首。永远有匕首。
他听着上方传来的脚步声,估算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不是伏击,不是逃跑。
是主动出击。
弗兰克从掩体后站起身,将霰弹枪上膛,发出清晰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废墟里,这声音像一声宣告。
上方的脚步声停了。
“他在下面!金库区域!”
弗兰克走到金库门口——那扇曾经需要三重密码和虹膜识别的合金门,现在扭曲地挂在铰链上。他抬起脚,踹开门。
月光从天花板裂缝洒下,照亮他沾满血污的脸。
门外,九个人扇形散开,武器对准他。为首的正是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弹片疤痕,手持改装过的军用冲锋枪。
“放下武器,卡塞尔。”光头说,“你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弗兰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霰弹枪,对准天花板一角——那里有他早先安置的最后一处炸药。
开枪。
爆炸不剧烈,但精准地炸断了主要承重柱之一。天花板开始坍塌,大块混凝土和钢筋砸下。猎人们本能地闪避,阵型瞬间打乱。
就在这一瞬间,弗兰克动了。
他冲向最近的猎人,霰弹枪抵住对方胸口,扣动扳机。近距离轰击,防弹衣像纸一样被撕裂,那人倒飞出去。
转身,拔出匕首,掷出。匕首插进第二个猎人的眼眶。
第三个猎人反应过来,举枪扫射。弗兰克侧滚躲进掩体,子弹追着他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
“别杀他!要活的!”光头怒吼。
但弗兰克没有给他们活捉的机会。他从掩体后探出,用手枪点射击倒两人。子弹打光,他扔掉手枪,抽出第二把匕首,冲出掩体。
近身战开始。
这是弗兰克最擅长的领域。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术:肘击喉结,膝撞腹股沟,匕首划过动脉。一个猎人试图用擒拿术锁住他,被他反手折断手腕,匕首刺入腋下——那里防弹衣保护不到。
三十秒,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只剩下光头和另外两人。
光头眼神变了。他从腰后抽出一把电击棍——不是普通警用型号,而是经过改造、电压足以让一头公牛瞬间瘫痪的型号。
“你自找的。”光头咬牙道。
三人同时扑上。
弗兰克格开第一人的攻击,但光头的电击棍擦过他手臂。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肌肉痉挛,他单膝跪地。第二人趁机用枪托砸向他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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