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已过,但威尔逊·菲斯克仍在工作。
他的办公室位于菲斯克大厦顶层,三面是落地玻璃,俯瞰着沉睡中的纽约。但此刻他的目光不在窗外,而是锁定在面前悬浮的十二个全息显示屏上。每个屏幕都显示着一个核心团队成员——或者说是“资产”——的实时监控数据。
电光人:心率128,肾上腺素水平异常,位置显示在布鲁克林变电站附近。他在测试自己的能力极限,又一次。麦克斯·狄龙总是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种不安全感既是动力也是弱点。
沙人:生理读数稳定,但神经活动显示出焦虑模式。威廉·贝克刚刚结束与女儿的视频通话,现在坐在安全屋的黑暗中。家庭牵挂——最强的情感杠杆,也是最危险的潜在背叛点。
猎人克莱文:生物特征无法正常监测——他服用了自制的感官增强剂,干扰了所有传感器。但定位数据显示他在曼哈顿中城,可能正在追踪蜘蛛侠。克莱文的原始主义既是他的力量,也让他难以预测和控制。
章鱼博士:脑电波显示高度集中的认知活动。奥托·奥克塔维斯已经连续工作四十二小时,优化他的网络攻击协议。野心家,天才,认为自己比雇主更聪明。这种人要么是最忠诚的仆人,要么是最危险的叛徒。
然后是战区指挥官们:锤头的暴力倾向读数在上升,墓石的生理参数平静得反常,伤寒玛丽的脑波在三个人格间快速切换,靶眼——靶眼的监测一片空白。他找到了并拆除了植入他体内的生物芯片。
菲斯克的眉头微微皱起。靶眼的这次“小动作”既令人恼火,也在意料之中。顶尖杀手不会容忍被监视。但其他人都还在掌控中——至少表面如此。
直到他发现第十三个屏幕上的异常。
模仿大师。
安东尼·“托尼”·马斯特斯的档案在屏幕上展开,旁边是实时监控数据。但数据有问题——太完美了。心率始终维持在72,体温36.5度,皮质醇水平正常,睡眠周期规律。完美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
而真人不可能如此完美。
“韦斯利。”菲斯克按下通讯按钮,没有提高音量,但知道他的幕僚长一定在待命。
办公室的门在三十秒后打开。韦斯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永远的职业性冷静。
“老板。”
“模仿大师的监控数据。”菲斯克指向那个过于完美的屏幕,“什么时候开始的?”
韦斯利迅速调出记录:“系统显示持续正常。但如果您怀疑的话……”
“我怀疑一切。”菲斯克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冰,“尤其是当事情看起来过于完美的时候。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原始传感器数据,不是摘要报告,是原始数据流。”
韦斯利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两分钟后,他的表情微微变化——那是他极少显露情绪的瞬间。
“您是对的。数据流有重复模式——每六小时出现完全相同的生理读数序列,持续四分钟。这是循环播放的预录制数据。”
菲斯克啜饮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所以他至少从三天前就开始欺骗我们。现在人在哪里?”
“根据GPS,他在布朗克斯的安全屋。”韦斯利调出地图,“但既然传感器数据是伪造的,位置数据可能也是。”
菲斯克放下酒杯,走向主控台。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操作,调出一个隐蔽程序——这是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后门监控系统,独立于奥托博士建立的主要网络。
屏幕分裂成数十个小窗口,显示着模仿大师可能使用的所有身份:餐厅服务员、快递员、清洁工、保安。面部识别算法在纽约市的监控摄像头网络中运行,搜索着那张经过伪装但骨骼结构不变的脸。
“他受过避开标准监控的训练。”韦斯利提醒,“神盾局、九头蛇、雇佣兵组织——他的背景复杂。”
“但他无法避开所有眼睛。”菲斯克放大一个窗口——哈莱姆区一家当铺的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3点17分。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走进店里,与店主交谈,离开时拿着一个小包裹。当他的脸偶然转向摄像头时,算法匹配度达到94%。
“他在采购装备。”菲斯克分析,“不是我们提供的装备。私人采购,避开我们的供应链。”
“需要我带人去安全屋确认吗?”
“不。”菲斯克摇摇头,“如果他已经背叛,安全屋肯定是陷阱或空壳。我们需要知道他真正效忠谁,传递了什么信息。”
他调出模仿大师加入以来的所有任务记录。安东尼·马斯特斯六个月前主动接触,声称对金并的“新秩序”愿景感兴趣。他以无与伦比的战斗模仿能力和战术智慧迅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被任命为特种行动指挥官,负责训练部队和渗透任务。
但现在回想起来,有些细节不对劲:马斯特斯从不讨论个人动机,从不质疑命令的道德性,完成任务总是完美但从不炫耀。他像一台机器——而这正是问题所在。真正的狂热者会有激情,真正的雇佣兵会有贪婪,真正的叛逆者会有质疑。模仿大师什么都没有,只有完美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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