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厨房西区码头仓库在凌晨两点像一块坏死的组织——黑暗、寂静、散发着铁锈和咸腥的腐败气味。但对弗兰克·卡斯尔来说,这是解剖台上的标本,而他是执刀的外科医生。
三小时前,甘比诺家族残存的三个中层头目——负责码头走私的“铁钩”萨尔、高利贷回收专家“收债人”文斯,以及家族财务的二把手“会计”雷——在这里碰头。血色婚礼摧毁了五大家族的顶层,但中层像被砍掉头的蜈蚣,还在凭惯性蠕动。他们需要一个新头领,或者,分家跑路。
弗兰克从通风管道滑入时,会议正陷入争吵。
“……乔乔·博南诺那个小崽子说他现在是金并的代言人,要我们上交所有账本和库存清单!”铁钩萨尔捶着桌子,缺了半只耳朵的脑袋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上交?那是我二十年打拼出来的!”
会计雷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静但手指在颤抖:“乔乔背后是金并。反抗就是死。但如果我们合作,也许能保住一部分生意,转型做……合法边缘业务。”
“合法?”收债人文斯冷笑,露出一口镶金的牙,“雷,你他妈是不是吓傻了?我们是黑手党!我们收保护费、卖毒品、打断不还钱的人的腿!现在金并把规矩撕了,我们就得跪着舔他的鞋?”
“那你想怎么办?”雷反问,“对抗?拿什么对抗?雷霆特攻队一个人就能拆了这栋楼!”
弗兰克在横梁上调整姿势。三个人,八个保镖,分散在仓库角落。他数着心跳、呼吸节奏、武器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不需要眼睛,这些声音在他脑海里构成一幅精确的杀戮地图。
他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三个微型遥控引爆器。不是炸弹,是电磁脉冲弹——他上个月从一个倒闭的军火实验室“回收”的,专门瘫痪电子设备和人体植入的神经增强器。
按下第一个。
仓库东侧,两个保镖的耳内通讯器同时爆出尖锐的电流声。他们惨叫着捂住耳朵跪倒,耳道流血。那是植入式的加密通讯器,现在成了烧红的钉子。
铁钩萨尔猛地拔枪:“什么声音?!”
弗兰克从横梁跃下,落地的同时按下第二个引爆器。
仓库西侧的应急灯全灭。黑暗瞬间吞噬半个空间,但弗兰克的热成像目镜里,一切清晰如白昼。他手中的改装霰弹枪喷射出第一发子弹——不是铅弹,是陶瓷破片弹,击中收债人文斯右肩的同时不会穿透墙壁引来注意。
文斯惨叫倒地,金牙在黑暗中反射微光。
“敌袭!”铁钩萨尔朝黑暗中扫射,子弹打在钢架上溅起火花。但弗兰克已经移动,像影子一样滑到货箱后。第三个引爆器按下。
会计雷刚掏出的手机屏幕炸裂,玻璃碎片扎进他掌心。那不是普通手机,是加密卫星通讯器,内置自毁程序——但弗兰克的脉冲弹提前诱爆了它。
混乱持续了十一秒。
弗兰克在十一秒内解决了八个保镖:喉结击碎、颈骨折断、后脑钝击。没有枪声,只有沉闷的骨裂声和压抑的倒地声。他像一部精密的人体拆解机器,每一步都计算到厘米,每一次接触都确保永久沉默。
最后,他站在三个头目面前。铁钩萨尔还在盲目射击,子弹早已打光,扣扳机的手指在痉挛。收债人文斯拖着流血的肩膀试图爬向出口。会计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血流满手的掌心,仿佛那是别人身体的一部分。
“惩罚者……”雷嘶哑地说,“你不是只杀毒贩和杀人犯吗?我们只是……做生意。”
弗兰克没有回答。他走到铁钩萨尔面前,抓住他握枪的手,轻轻一拧——腕骨碎裂的声响清脆得像树枝折断。萨尔还没来得及惨叫,弗兰克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同时膝盖猛击他的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萨尔停止挣扎,像一袋湿水泥般滑落。
收债人文斯终于爬到门口,手指刚触到门缝,一只军靴踩住了他的手。
“求求你……”文斯抬头,泪水混着血污流下,“我有个女儿,她才八岁……”
弗兰克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审视。
“上周二,布鲁克林区,一个叫玛利亚·陈的华裔女人,”弗兰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她欠你五千美金高利贷,因为丈夫癌症化疗。你还钱时打断了她儿子两根肋骨,说‘这是利息’。她儿子十一岁。”
文斯的瞳孔放大。
弗兰克拔出匕首,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利息还清了。”
刀尖刺入,精准地切断心脏主动脉。文斯的身体抽搐几下,然后瘫软。
弗兰克起身,走到会计雷面前。雷已经尿了裤子,但居然还保持着坐姿,只是眼睛死死闭着。
“账本,”弗兰克说,“电子和纸质的。加密方式,备份位置。说。”
“在……在布朗克斯一家保险库,密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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