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滕岛矫正中心在午夜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外墙的探照灯每隔十秒扫过周围的荒地,无人机在低空嗡嗡盘旋,热成像镜头缓缓转动。但惊悚给的布防图标出了无人机的固定航线间隙——每三分钟,东南角围墙会有二十三秒的监控盲区。
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
弗兰克趴在围墙外的排水沟里,身上覆盖着伪装网。他盯着夜视镜里的倒计时:3…2…1…
探照灯划过,无人机转向。
就是现在。
他跃出沟渠,冲刺,抛出抓钩,翻越六米高的电网围墙——抓钩顶端包裹着绝缘材料,避免触发电流警报。落地翻滚,隐蔽在建筑阴影中。整个过程十九秒,比盲区窗口少四秒。
耳麦里传来彼得压低的声音:“A点清除。两个摄像头回路已替换成循环画面,有效时间三十分钟。”
“B点清除。”马特的声音,“巡逻队已绕过,下一轮巡逻在七分钟后。”
弗兰克没有回应。他沿着建筑外墙移动,来到垃圾处理站的铁门——按惊悚所说,这里晚班只有一个警卫,且一点整会准时离开五分钟去隔壁抽烟。他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一个人影正背对门口整理垃圾袋。
零点五十九分。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惊悚站在门口,穿着灰色工装,脸上有新鲜的淤青——可能是他自己弄的,显得更真实。他手里拿着一副抑制手铐,快速递给弗兰克:“戴上,看起来像你制服了我。里面有摄像头,但角度被我调整过,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弗兰克接过手铐,却没有戴,而是反手铐住了惊悚的左手腕,另一端铐在旁边的管道上。“等我确认安全。”
他闪身进入处理站,快速检查:没有其他热源,没有隐藏的警报器。墙角的摄像头确实歪斜了,只能拍到地面。他回到门口,解开惊悚,将手铐戴在自己手腕上,但锁扣没有完全闭合——随时可以挣脱。
“走。”弗兰克推了惊悚一把。
惊悚带着他穿过处理站,进入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空气里有霉味和化学清洁剂的气息。惊悚边走边低声说:“我的通行卡能开前面三道门。但第四道——进入地下二层的安全闸——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我的权限不够,但我知道绕过的方法:闸门右侧的消防警报盒,拉动后会触发三十秒的紧急超驰,所有安全门会解锁。代价是全场警报。”
“那就拉。”弗兰克说。
“但警报会惊动整个中心!你们的潜入就暴露了!”
“潜入已经结束了。”弗兰克看着通道尽头那道厚重的金属门,“从现在起,是强攻。”
耳麦里,彼得的声音带着紧张:“弗兰克?你们到哪了?我听到警报计划——”
“按B计划。”弗兰克打断,“马特,去样本储存区。彼得,破坏主电力系统,但不是彻底断电——启动消防应急照明,那会覆盖部分监控。然后来地下二层汇合。”
“明白。”马特的声音依旧冷静。
“收到!”彼得那边传来蛛丝发射的轻微嘶声。
惊悚走到消防警报盒前,深吸一口气,拉下了红色手柄。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通道!红光疯狂闪烁!前方安全闸门发出液压释放的嘶嘶声,缓缓滑开!
“走!”弗兰克扯掉手铐,冲进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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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走廊
应急照明将一切都染上诡异的暗红色。扩音器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消防警报。请所有人员按疏散路线撤离。安保系统切换至紧急模式……”
紧急模式意味着:所有内部门锁解除,但外部封锁强化;警卫向预设的集结点集中;而最重要的——“特殊样本”会自动转运至地下三层的“安全隔离区”。
这正是马特需要的。
他在迷宫般的走廊中疾行,导盲杖轻点地面,但更多是靠听觉和记忆中的布防图导航。他能“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脚步声——警卫在集结,研究员在慌乱撤离,还有……更深处,那种整齐划一、几乎无呼吸声的移动。
样本。
他拐过一个弯,面前是一扇敞开的厚重气密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大厅,排列着数十个透明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浸泡着一个人——赤裸,蜷缩,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液体是淡蓝色的,微微发光。
认知重置舱。
马特能“听”到那些容器里微弱的心跳,缓慢到不正常。还能“听”到另一种声音——某种低频的电流脉冲,规律地刺激着大脑。他在空气中“闻”到淡淡的臭氧味和神经抑制剂的甜腻。
大厅另一头,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台前手忙脚乱地备份数据。其中一个看到了马特,尖叫:“入侵者!”
马特没有停顿。他冲过去,导盲杖精准地击倒最近的研究员,夺过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重置进度:78%”。他快速滑动,找到数据上传选项,将全部实验记录发送至预设的加密云端地址。然后他砸碎平板,冲向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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