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窗边，看着夜幕下的哥谭。城市灯火璀璨，毫无察觉。
“我父亲教会我一件事：当街角的老流浪汉突然收拾行李离开时，不是因为市政清洁队要来了，是因为他闻到了暴风雨前空气里的金属味。”菲斯克说，“我现在就闻到了那种味道。不是雨，是别的什么东西。”
窗外，第十八颗“流星”划过天空。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不像流星那样燃烧坠落，而是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直角转弯，消失在西区的方向。
菲斯克的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他以为早已失效的紧急联络通道。
发件人代号：“夜枭”。
信息只有三个词：
“不是地球的”
菲斯克删除信息，转身对米勒说：“把时间表压缩到三分之二。我们只有48小时了。”
他走出会议室时，秘书递来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哥谭市长办公室的晚宴邀请，庆祝城市新建的防洪工程。
菲斯克在回执上勾选“遗憾无法出席”，写下理由：
“突发家族事务，需离城处理。”
他确实要处理家族事务。
保护他的家族，在这个可能即将不复存在的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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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23:17，哥谭地下四十米。
蝙蝠侠站在蝙蝠洞的主控台前，面前是十七个“流星”的轨迹复盘。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端着茶盘。
“达克赛德的侦察兵，毫无疑问。”蝙蝠侠说，“母盒能量特征匹配天启星科技。他们为什么选择哥谭？”
“也许不是选择，而是随机抽样，老爷。”阿尔弗雷德说，“或者...他们知道您在这里。测试地球的最佳方式，就是测试它最顽强的扞卫者。”
电脑屏幕上弹出新的警报：菲斯克集团的资产转移报告。异常的大规模资金流动，关键人员调度。
“他在准备。”蝙蝠侠调出菲斯克大厦的实时热成像——核心楼层的人员正在有序撤离，“没有恐慌，有计划。他知道了什么？”
“威尔逊·菲斯克先生有很多缺点，但愚蠢不在其中。”阿尔弗雷德说，“他有一条全市最敏感的情报网络，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记得1989年的飓风吗？全市只有他提前三天疏散了码头区的仓库，拯救了价值八千万美元的货物。气象局当时说飓风会转向。”
蝙蝠侠沉默片刻，调出哥谭地下结构图。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那是市政档案里标记为“废弃地下停车场”的区域，但热传感显示那里有活跃的生命体征，还有独立发电机的热能信号。
“一个地堡。”蝙蝠侠放大图像，“规模...足以容纳数百人。建设时间...至少十年。他一直在准备。”
“为了什么？”阿尔弗雷德问。
“为了所有可能。”蝙蝠侠关闭图像，“包括这个。”
他站起身，走向装备墙。
“您要去哪里，老爷？”
“确认一些事。”蝙蝠侠戴上头盔，“如果战争要来，我需要知道战场上所有玩家的位置——包括那些打算躲在地下等战争结束的。”
蝙蝠车冲出瀑布的掩护时，布鲁斯·韦恩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哥谭有两种人：一种在暴风雨中修屋顶，一种在暴风雨来临前就建好了防空洞。”
托马斯·韦恩是前者。
威尔逊·菲斯克显然是后者。
问题是：当暴风雨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群星之外时，防空洞还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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